第三章
沈澤沒再說太多安慰的話。
只是在會我發呆時遞來溫水,在我徹夜失眠時沉默地坐在客廳。
像個永遠不會離開的影子。
我也像抓住浮木一樣,開始依賴他。
久而久之,就得寸進尺地想將他纏得更緊。
他去圖書館,我就坐在隔幾張桌子的地方。
他去場跑步,我雖然不擅長運動,但也會遠遠地跟在他身後。
再到每天給他帶早餐,順道將他室友的那份也包辦了。
爲此那些男生還總是調侃我:
“又是包子豆漿啊?上周經管系花給澤哥送的可是米其林的蛋糕呢。”
“不是我說啊妹妹,你得跟人家系花學學,不然天天跟打卡似的,我們都快吃膩了。”
玩笑聲像針一樣扎進心裏,我的臉迅速燒紅起來。
是啊,跟她比起來我算什麼呢?
一個每天準時出現的早餐配送員?
我喉嚨發緊,一個字也說不出,只想轉身逃走。
“說夠了沒有。”沈澤微冷的聲音響起。
他平裏對誰都是溫和疏離的樣子,但此刻眸色沉得有些嚇人。
周圍瞬間安靜下來,方才調侃我的幾個男生也有些訕訕地走了。
沈澤沒再看他們,修長的手伸過來,接過了我手裏的早餐。
“以後不用幫他們帶了,對欺負你的人還這麼好臉色?”
他語氣緩和下來,頓了頓。
耳似乎有些不易察覺的微紅:“還有,你送我的早餐挺好的。”
“別人送的蛋糕太甜了,我不喜歡。”
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終於讀懂他隱晦的告白。
在一起後,沈澤也依舊對我極好。
在他的督促帶領下,我的成績更是突飛猛進。
朋友們都說我脫胎換骨,變得更加沉穩優秀了。
後來畢業前夕,沈澤還送了我999朵玫瑰,拉着我的手發誓:
“瑤瑤,等畢業了我們就結婚。”
“我會給你一個家,把阿姨沒能給你的幸福,加倍補償給你。”
我信了。
還無數次憧憬着我們在一起後的幸福場景,甚至連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現實給了我狠狠一耳光。
就在畢業那天。
我滿心歡喜地拿着早已準備好的情侶對戒,想給他一個驚喜。
卻在他的公寓門外,聽到了裏面傳來的曖昧聲響。
門虛掩着。
散落一地的衣物,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
那個發誓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此刻正摟着另一個女人。
是曾經的經管系系花,秦麗麗。
年輕,張揚,跟我截然不同。
“澤哥,你那個女朋友怎麼辦?聽說她媽是爲了幫你爸才死的。”
沈澤的聲音漫不經心,帶着一絲涼薄:
“跟她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我也算是仁至義盡了。”
“而且她現在變得好沉悶,整天跟她在一起,我都要抑鬱了。”
那一刻,我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凍結了。
原來這幾年相依爲命的溫暖,在他眼裏只是在“還債”。
甚至,是一種負擔。
我沒有沖進去,也沒有歇斯底裏。
只是轉身離開,把他所有的聯系方式拉黑,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