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沐陽已經轉頭問她:“媽媽,我可以拆禮物了嗎?”
秦阿姨正打算提醒他先吃飯吃了蛋糕再拆禮物,梁致已經笑着點頭:“拆吧。”
他立刻雀躍到跳起來,興沖沖開始拆大盒子。
梁致走在他旁邊蹲下告訴他:“這是媽送給你三歲的生禮物,你還記得媽嗎?”
因爲秦硯書身份的特殊性,兩人又是沒有見光的關系,所以她沒帶過陸清歡來過楓林長墅,只是偶爾會和陸清歡一起帶秦沐陽一起玩,極少的偶爾,一年一兩次。
“嗯嗯。”秦沐陽重重點頭:“媽給我買冰淇淋。”
空氣霎時間安靜,秦沐陽年紀小,喝得水都是加熱的,幾乎沒有碰過冰水,更別說給他吃冰淇淋。
陸清歡純粹就是分享她覺得好吃的給秦沐陽,上次玩了回來就拉肚子,家庭醫生診斷是受涼了。雖然第二天就好了,但她再也不敢給他吃冷的東西。
“嗯,媽對你好不好?”梁致強裝鎮定。
“嗯嗯。”秦沐陽不住點頭,他已經拆開禮物,是一個系列的整套小汽車模型,陸清歡花了大價錢。
秦沐陽已經高興到在原地蹦躂,梁致拿出手機錄像,她問:“你收到媽的禮物,開心嗎?”
“開心!!!”
“你要說什麼?”
“謝謝媽!!!”
梁致看他愛不釋手,對其他禮物完全不好奇的樣子,很是無奈。
直到秦阿姨勸說,才戀戀不舍地放下,去拆其他的小盒子。
梁致把視頻發給陸清歡,沒過一會兒便看到陸清歡發來的整屏親親表情,以及熟悉的吩咐:幫我跟我兒子說,媽愛他。
梁致笑着應下。
再抬頭,秦沐陽的禮物已經拆得差不多了。
老太太送過來的足金首飾,裝在精致的木盒子裏,滿滿當當放了一整盒,秦沐陽壓拿不起。
唯一一個知道秦硯書有兒子的朋友餘聲揚送的蘋果全家桶,秦沐陽還只是一臉好奇地看是什麼東西,秦硯書已經冷聲吩咐秦阿姨收進倉庫。
梁致送的汽車樂高積木。
秦硯書送的......幾張紙?
梁致好奇,俯身專注地看,越看越心驚。這不是一件禮物,而是一直到成年之前的禮物。實體資產會在他成年之前按計劃每年給他一部分。
因爲兩個人沒有結婚,秦沐陽在戶籍上一直只是梁致的兒子,雖然他跟着秦硯書姓,也一直被養在秦家。
沒有關系的證明,贈與的手續就會麻煩些,但秦硯書已經考慮到這些,所有的實體財產早就一次性贈與,只是按流程每年給他一部分。
即使秦硯書和梁致的關系在後面出現變化,依舊不影響秦沐陽該得的東西。
梁致有點懵,雖然知道秦硯書家裏有錢,但也沒想到這樣大估值的古董也是說送就送,還不是一件一件送。
想到些什麼,她坦坦蕩蕩地轉頭看着他問:“那他成年後呢?”
秦硯書漫不經心反問:“要現在給你看看嗎?”
這畢竟是他唯一的兒子,知道他沒有只管到成年就行。梁致隨意擺了擺手。
剩下一些是家裏做工的人送的,秦硯書也沒讓單獨放着,就隨意地放在一起,還是秦阿姨特地把老太太、秦總、梁小姐、餘先生的先挑出來放在面上。
都知道小少爺的喜好,除了秦硯書和老太太的禮物,其他人都是送的車模型或玩具。秦沐陽高興壞了,左摸摸右看看,最無人問津的就是老太太和秦硯書送的禮物。
梁致坐在客廳地毯上,秦硯書就坐在她身後不到一米的位置。她隱隱約約聽到秦硯書輕哼一聲,轉頭卻沒發現異樣,倒是又看見他臉側的唇印,笑得幾乎癱倒在他腿間。
生自然是過得無比開心的,尤其今年父母都在身邊。說起來,這還是秦硯書第一次參加秦沐陽的生,以往兩次他都在外出差,趕不回來。
——
秦沐陽生後沒兩天,梁致便收拾東西回景苑。
秦沐陽看着她裝東西,聲氣地問她:“媽媽,你要去哪裏?”
“媽媽要出去工作。”梁致耐心地回答他。
“媽媽可以不工作嗎?天天在家陪着我。”
梁致俯身抱抱他,耐心解釋:“爸爸也說過,工作是實現個人價值的一種方式。爸爸媽媽要工作,才有能力給你買小汽車。要很努力地工作很長時間,才可以買餘叔叔開的小汽車。”
自從餘聲揚某次開着包的綠色跑車出現在小區,從此秦沐陽便對‘大模型’產生了濃烈的興趣,他只有小小的車,餘叔叔有很大的車。
秦沐陽也不知道聽懂了沒,乖乖地點點頭。手裏還拿着餘聲揚跑車同款的模型晃了晃:“以後它會變大的。”
餘聲揚也住在同一個小區,只是梁致沒去過,不知道他的院落叫什麼名字,但應該不算遠。
餘聲揚也不知道聽誰傳出去的秦沐陽想開他的車,暗戳戳想把秦沐陽拐到他家車庫去坐,被秦硯書發現冷了臉。
秦硯書沒有女兒,所以她無法得知他養女兒是什麼樣子,但是對他這唯一的兒子確實一直是很嚴格,很排斥小孩的攀比。
外面一直不知道秦沐陽的爸爸媽媽是做什麼工作的。秦沐陽就讀的是在北城非常有名的幼兒園之一,學校裏做家庭情況登記時只能看到兩個梁致都陌生的名字,父母的身份就是普通的生意人。學校需要溝通,便聯系‘父母’,‘父母’再匯報給秦硯書。
秦沐陽喜歡小車玩具,在同小區也見過不少跑車豪車,但是他純粹看顏色和喜好,對品牌和價值一無所知。
——
因爲隔天有面試,爲了保證睡眠,梁致在前一天回了景苑。
正睡得迷迷糊糊,梁致被昨晚特意打開改成響鈴的手機鈴聲吵醒。
她埋在枕頭裏,接通電話,輕擰着眉等對方先說話。
聽筒傳來一個似曾相識的清亮嗓音,帶着猶豫和忐忑:“芝芝......姐?請問是你嗎?”
梁致依舊沒有說話。雖然在娛樂圈沒什麼流量,但是私生飯的手段她見識過不少,除了熟悉的聲音,她接電話幾乎不會先開口。
對面沒有聽到回音,聲音明顯有些急躁:“喂?喂?芝芝姐?你能聽到嗎?我是你的新助理蘇清和。”
蘇清和,有些耳熟的名字。
梁致忽然想起來,這確實是公司給她安排的新助理。
“嗯,能聽見,怎麼了?”梁致啞着嗓子應聲。
蘇清和像是舒了一口氣,再開口鎮定了許多:“芝芝姐,嬌姐讓您來公司一趟,有急事找你。嬌姐現在很忙,安排我和司機來接你來公司。”
梁致應聲掛斷了電話。
能讓許敏嬌說忙,看來是遇到了突發狀況。
梁致福至心靈想到了一種可能性:本來今天應該直接接她去面試,結果通知她去公司。該不會是角色有變吧?
蘇清和和公司的司機到的很快,梁致從浴室出來看見站在客廳等她的蘇清和。
小姑娘看見她有些慌亂的解釋:“對不起芝芝姐,我敲了好一會兒門你都沒應,打電話也沒接,我有點着急,所以就輸密碼想進來看看......”
她的臉頰又羞紅起來,她不好意思又可憐巴巴地看着梁致,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很是單純。
再次看見她白裏透紅的臉,梁致心裏飄過一絲異樣感,莫名不喜歡她此刻的樣子。
她淺淺勾起嘴角,安慰她:“沒事,我睡得沉,嬌姐也會進來找。”
蘇清和看她不生氣,這才把情緒慢慢平復下去。
公司的司機認識她,看見她客氣地打招呼:“梁小姐早。”
梁致笑着頷首,坐進車裏。蘇清和小心得坐在後排邊上,兩個人中間幾乎可以再坐兩個人。
梁致覺得好笑,眉梢淺淺挑了挑。
一路無話,梁致看着手機不停給陸清歡發消息。
芝芝:新來的這個助理,心思好多啊。
芝芝:看着清純又可愛的,實際上腦子裏的彎彎繞能繞地球一圈。
芝芝:得虧她年紀小,剛剛畢業,還沒怎麼見過娛樂圈的醃臢事,不然就她這個底色,那不得玩兒死我。
對面隔了很久才回復她。
歡歡:你不弱,你就是不爭而已。
陸清歡一語點破重點。
梁致看着脾氣比較軟,和她張揚的形象完全相反,別人說什麼難聽的話她很少正面應對,但實際只是佛系,對什麼東西都不太在意,也沒把對方放到眼裏。和她真的熟的人會知道,就她那張嘴巴,懟人可是不管不顧的。
梁致緊接着還發了幾條白蓮花語錄過去,但對面一直沒再回復。
車到公司大樓地下停車場了,梁致了解陸清歡,估計這時候又被她那個周扒皮領導盯上了,索性不再打擾她。
雖然籤在公司都快七年了,算是公司老員工了,但梁致其實很少來公司,跟着蘇清和想掃臉開門,結果系統識別到異常,梁致尷尬地站着原地。
公司的藝人來來走走,換了一茬又一茬,但是基層的員工大多做得時間比她還長。聽到系統發出不算刺耳的警報聲急忙跑來看,有人認出她,邊打開門邊解釋:“梁小姐不好意思,前段時間系統升級了一次,你的信息可能被卡掉了。”
梁致點頭也不生氣,道了謝接着往裏走。
身後的人連忙叫住她:“梁小姐,還要麻煩你找個時間來我們這裏補充一下資料。”
梁致好脾氣地回頭沖着那人笑着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