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雅一路爭辯到局子,甄芙適時從中佐證兩人從事的是正當行業,然而並沒有什麼用。
看到嚴己行迎面而來,甄芙像遇到了救世主般,揚聲向他求助:“嚴隊,姐夫,姐夫。”
嚴己行是她姐姐甄瓊的男朋友,也是這分局局子的刑警隊隊長,找他幫忙佐證比她的自辯更具說服力。
嚴己行看向甄芙,但還沒等他說話,跟在他身邊的女同志率先朝甄芙呵斥:“你誰啊?在這亂喊什麼呢?”
甄芙快速掃了女同志一眼就收回了視線,懶得搭理她。
“先到車上去。”嚴己行回頭對身後的人說道。
女同志顯然不甘心就此離開,“隊長......”
但沒等她把話說完,其他人就推着她往外走了。
帶甄芙三人回來的帽子叔叔認識嚴己行,沒等他出聲詢問便主動說道:“過來配合調查而已。”
意思是問題不大。
“姐......”甄芙想向嚴己行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讓他幫自己佐證一番,好將事情快速解決掉。
嚴己行卻拍了拍她的肩膀,打斷了她的話,“好好配合調查,我先去忙了。”
見他要走,甄芙急了,“哎~你先聽我說啊~你得幫我呀~”
聞言,嚴己行並沒停下腳步。
都知道嚴隊和甄法醫關系不一般,兩人結婚了?
聽到甄芙喊嚴己行姐夫,被晉雅怒懟過的帽子小哥心裏就產生了能害死貓的好奇。
等嚴己行走遠,他故作閒聊般問甄芙,“你是甄法醫的妹妹?嚴隊什麼時候成你的姐夫了?”
被嚴己行的態度氣着了,聽到帽子小哥的問話,甄芙白了他一眼,“你管他什麼時候成了我姐夫嘛?是不是他們上床生孩子要向你打報告?”
“你......”
甄芙同樣不給他說話的機會,“你什麼你?你能不能拿出點職業素養來,問些與調查有關的問題?老是說些有的沒的,耽誤大家的時間。”
與此同時,裴廷煊按照網上網友分享的拜訪未來老丈人一家的經驗,提着大袋小袋的禮品到了甄家門口。
年幼時期家中赤貧,兄弟還多。排行第四的他,在六歲時被父親許給了甄家做上門女婿。
不過,他這一次拜訪不是爲了娶親,而是爲了退婚。
原因嘛!就一個。
他要追甄芙。
要以清白,且毫無爭議的單身身份去追她。
當然,能不能追到另說,但首先態度要正確。
甄父開門,見到比他高了半個頭,身軀比他寬了近三分之一的人,怔愣了一瞬,怎麼都無法與當年皮膚黝黑瘦瘦弱弱的孩子聯系起來。
“你...你是廷煊?”他不太確定地問門外的人。
“楷叔,我是廷煊,裴廷煊。”裴廷煊肯定地答他。
甄父,單名楷,甄楷。
甄母,姓陳,名良淑。
“怎麼不進來?”陳良淑見丈夫堵在門口,好奇地問了聲。
聽到妻子的問話,甄楷才反應過來將人迎進門,“啊~對對對,進來,快進來,先進來。”
看到裴廷煊,陳良淑也怔了怔。
小夥子身軀高壯、容貌俊朗,眉眼間泛着淺淺的靦腆的笑意,這完全顛覆了她據他幼年時留下的印象預設的黝黑、瘦削、內向的形象。
“淑姨好,我是廷煊。”裴廷煊進門,朝陳良淑打招呼,並將手裏的禮品向她遞出,“太久沒見,都忘記叔叔阿姨喜歡些什麼了。我隨意買了點小禮物,希望有你們喜歡的。”
“哎喲~人來了就好,怎麼還帶了東西過來呢!你太客氣了。”陳良淑嘴上說着客氣話,手卻很誠實地接過了裴廷煊遞過來的東西。
以爲禮品只是看着大件,沒想到東西到手就沉了一沉,她花了點力氣才提穩住。
“喜歡黃金,你會送嗎?”甄瓊上前堵住了裴廷煊,沒好氣地嗆了他一句,伸腳踢了踢地上的拖鞋,她用帶着命令的語氣又說道:“換鞋。”
甄芙這般傲慢無禮,讓裴廷煊當即就想起了她是誰。
潑婦,一如既往地刁蠻。
這婚得退,必須得退。
裴廷煊心想着,彎腰準備換鞋。
俯身而下,目光掠過玄關的櫃面,前兩天讓他一眼萬年的臉龐突然在他面前閃過。
他迅速將頭抬起,看向斜立在櫃面上的全家福照片。
沒錯,沒錯,他沒看錯。
是她,是她,是他想要追的甄芙。
巧,真巧,太巧了。
裴廷煊壓抑着心中的激動,不動聲色地將鞋換好。
隨着甄楷到客廳落座,他問起來甄家的另一個人,“怎麼沒見弟弟呢?”
在他的印象裏,甄家除了甄瓊,還有一個小他一歲的男孩,名字好像叫‘阿富’。
“弟弟?”甄瓊最先對裴廷煊的問題作出了反應,“什麼弟弟?你弟弟還是我弟弟?事先聲明哈,我沒有弟弟。你找弟弟回你家找,我家沒有你弟弟。”
當然,找老婆也別在她家找。
沒他的份!
“你說的是阿芙吧。”陳良淑想起了公公當年將甄芙當成男孩子養的事。
她二胎生的,還是女孩。
公公爲了不讓村裏人笑話絕後,他對外宣稱她生的是男孩,也一直將甄芙當成男孩子養着。
“以前和你玩的那個弟弟是阿芙,是妹妹,女孩子來的。她今天還在忙,要晚點才回來。”陳良淑解釋。
緣分!
媽的,這緣分做啥姐夫?不做她丈夫簡直就是天理難容。
這婚約,不退,堅決不退了。
但,人得換,換成甄芙。
“這樣的呀!”裴廷煊故作驚訝,“我挑禮物時按照男生的喜好選了,改天我得補份禮物給她。”
甄楷擺手表示無所謂,“沒事,阿芙不挑,你送啥她都歡喜,不要額外破費了。”
“拜托,我妹又不是回收廢品的,怎麼可能收到什麼都歡喜。”甄瓊故意吐槽,“你送她坨屎試試?”
看她抽不抽你。
“嘖~”甄楷起身作勢要揍甄瓊,“會不會說話啊你?”
甄瓊不躲不避,料定父親不會打她。
事實上也是如此,甄楷連女兒的頭發絲都沒碰到就收回了手。
陳良淑不滿地瞪了女兒一眼,並沒出聲責備她。
“去去去,去廚房把菜洗了。”甄楷隨意找了個借口支開甄瓊。見她不情不願地離開了,他略帶不滿地嘟囔:“一點都不讓人舒心,看到她就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