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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安陪我從潛邸一路走到女帝之位。
在外,他助我鏟除異己,穩定朝綱。
在內,他事無巨細照料我的飲食起居。
我們的三個孩子,如今都已過了及笄之年。
十餘年的陪伴相守,換來的,竟是背叛嗎?
我一夜無眠。
次,便將淮安傳到了殿中。
淮安跪在我腳邊聲淚俱下:
“您莫要聽那女子胡言,我對您的真心天地可鑑啊!”
我冷哼一聲,重新坐回龍椅:
“如今你的畫像也已經畫好了。”
“有沒有,讓沈荷指認過,即刻便知分曉。”
宮人捧着畫像去了沈荷殿中。
我與淮安各懷心思,誰都沒有再開口。
讓我意外的是,宮人沒耽擱太久,很快又回來了。
淮安連滾帶爬撲了過去,急切追問:
“怎麼樣?她都說明白了吧?我本不是沈荷要找的人,對不對?!”
宮人表情復雜地看了淮安一眼,惶恐地跪地向我回話:
“女帝娘娘,那沈荷本沒看畫像,她....她給燒了!”
沈荷見我又差人送去了新畫像,二話不說就扔進了炭盆。
還在寢殿中砸了花瓶擺件,鬧得雞飛狗跳:
“都說了我腹中的孩子就是皇上的!宮中還能有第二個皇上不成?!”
“回去告訴皇後那個老虔婆!這種下三濫的招數搞一次行,搞第二次只會讓人覺得她是個傻子!”
宮人說完,小心翼翼試探着開口:
“女帝娘娘,要不,讓淮安大人親自去一趟吧?”
我看向淮安,心裏又痛又爲難。
若不去,這件事將成爲我和淮安心中永遠拔不掉的刺。
可若真帶他過去,兩人在衆目睽睽下曝光,我作爲女帝的顏面又往哪兒擱?
頭風發作的越來越厲害,疼得我幾乎睜不開眼。
這時,兩位男妃扭扭捏捏進了大殿:
“女帝娘娘,雖然我們與淮安一向不和睦,但那沈荷懷孕的事,應該不是淮安的....”
我挑眉看着他們,二人支支吾吾道:
“其實吧....我們嫉妒您寵愛淮安,三年前偷偷給他下了點藥...”
“如果大羅沒有轉世的話,淮安他也許可能大概率....生不了孩子了...”
二人嘟嘟囔囔說完,心虛地看看我,又看看淮安。
我心中狐疑,立刻傳醫倌入殿查驗。
淮安的身子,果然傷了。
淮安眼前一黑。
他一時不知道是該傷心還是該慶幸。
雖然沒了男人的能力,但也洗清冤屈了不是....
我也眼前一黑。
雖然高興淮安沒有背叛我,但心中的疑雲也愈發濃重。
現在後宮僅有的三個男人,都排除了嫌疑。
那能讓沈荷懷孕的,還能有誰?
好在,不出半月,就要到沈荷生產的子。
她腹中子的來歷,也即將在這一,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