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每天除了要種菜,還要上山割豬草,一大早起來要洗衣,掃地,做不完的家務活,農忙時還要下地活。
總之在喬家,除了不用廚房的活,其他所有的活都是原主的。
喬清璃知道雨停了,她又得當牛做馬,要趁現在趕緊刮出什麼來,哪怕是能自保的刀也行。
她從四歲開始學習武術,多次參加比賽拿獎,這次也是到H國參加比賽,沒想到剛到H國的第二天,喪屍便蔓延開來。
最可怕的是這些喪屍自帶病毒,被咬到一口,一天後也變成喪屍,同來的隊友都變成了喪屍,只有她一個人苦苦撐着。
她幾乎瘋了,在H國的半年時間裏,她的喪屍多到數都數不過來,那當中還有她的隊友,甚至還有帶隊的隊長,她的父親。
那種孤獨和痛苦無法言說,因爲被喪屍咬一天後才會變成真正的喪屍,沒變之前和正常人一樣,所以你本無法辨別,不敢和任何人組隊,只能獨自戰鬥。
喬清璃想到這裏心痛得幾乎不能呼吸,父親將他的儲物空間給了她,空間裏裝滿了全隊人員的物資,還有他們家平時儲存的東西。
那個時候全隊只有她一人沒事,而父親爲了保護她,也被咬了。
她擦了擦淚水,一定要好好地活着,替父親,替那些隊友好好地活着。
以她的身手,自保沒有問題,但現在的身體恢復還需要一段時間,沒有武器在手很危險。
想到這裏,她跪在地上,虔誠地朝東南西北拜了拜,嘴裏念念有詞:“求小女子,抽到我前世的空間,能順利地幫原主報仇。”
連說三遍,這才重新開始刮刮獎。
這一次用時特別長,搓到手腕發燙,手指快麻木,梅花印記才消失,喬清璃緊張得差點不敢看,但又害怕錯過中大獎,緊盯着左手腕。
當前世用慣了的精鐵打造的長刀突然落到地上時,喬清璃驚喜萬分,一把沖過去就要撿起來,卻不料現在這具身體本拿不起來,差點被刀拖倒。
她兩只手同時用力,好不容易才將刀提了起來,卻撐不過兩息,又掉在地上。
力氣不夠,要練,這把刀暫時用不了,要是有個地方能存放這把刀就好了,這個念頭一出,地上躺着的刀忽然就不見了。
“去哪兒了,喂,我的刀呢。”喬清璃急了,這把刀是她的至愛,那是十三歲時第一次參加國際比賽獲獎後,父母獎勵給她的禮物,是花重金買下來的。
堅韌又鋒利,了無數的喪屍都沒有卷邊,也沒有裂口。
四處尋不到,再次看向手腕時,卻見原來梅花印記旁邊多了一個刀的虛影。
難道這梅花印記是個儲物空間?她心念一動,用意念說了聲:“刀來。”
果然,刀又掉到地上。
刀似乎是嫌棄她的瘦弱,盡管她攤開兩只手,刀也沒有落到她手上。
“收”字一出口,刀又不見了。
還沒等她繼續刮獎,就聽到有人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死妮子,就知道偷懶,還不趕緊喂豬,喂雞,喂羊,菜園子被雨沖開了,也要修。”來的是個長得粗壯的老婦人,是原主的祖母,姓劉,娘家是隔壁劉家村的。
劉氏一把揪住喬清璃的耳朵就往外拖,這個動作對劉氏來說駕輕就熟,是習慣性動作,不止是她,喬家除了喬二狗,所有人都對她非打即罵,但又不肯讓她死。
從前的原主總是默默忍着,有幾次想投河但一想到劉氏威脅她,如果她尋死,就賣了喬二狗,要將劉二狗賣到最低賤的地方。
喬二狗今年十二歲,是喬家大郎的兒子,也是原主唯一的弟弟。
喬大郎在戰場上受了傷,沒了右臂,從外面抱回了原主,有人說原主是喬大郎和外面女人生的野種,也有人說是喬大郎在邊關已娶妻,後來他的妻子在戰亂中死了,留下這個女嬰。
後來喬大郎娶了鄰村一寡婦,二人生下喬二狗,喬二狗兩歲時,喬大郎病死了,那寡婦見喬大郎死了,第二天夜裏跟個貨郎跑了。
地上溼滑,從門邊流進來不少雨水,喬清璃瞅準一個機會,伸出左腿絆了一下,劉氏跑得急,肥胖的身子一下被絆倒在地,臉朝下,摔了個狗吃屎,滿臉都是泥巴。
喬清璃哎喲一聲,假裝被帶着也倒了下去,不過她卻倒在劉氏身上,她人雖不重,倒下去時卻是左手的手肘先重重落下,疼得劉氏豬般地亂叫。
“娘,娘,你怎麼啦?”前屋傳來一個女子捏着嗓子嬌柔的聲音。
喬清璃連忙起身,誰知道腳底打滑,沒站穩又倒了下去,再一次撲在劉氏身上,劉氏疼得哭爹喊娘,恨不得將喬清璃祖宗十八代罵個遍。
喬清璃心想,她的祖宗也是喬家的祖宗,盡管罵,罵得越大聲越好。
第三次她總算站穩了,使出吃的力氣拉劉氏,但劉氏太胖,她本拉不動。
“你個小賤種,存心的吧,哎喲,疼死老娘了,哎喲喂。”劉氏邊罵邊借力想爬起來,可試了兩次都沒爬得起來,劉氏實在太胖了。
“娘,這是怎麼啦?”門外急匆匆地進來一個年輕婦人,就是剛才捏着嗓子的那人,她比喬清璃大三歲,是原主的小姑,劉氏的老來女,名叫喬芙蓉。
名字還是請鎮上的夫子給起的,她嫁到鎮子上一個開雜貨鋪的,過着養尊處優的好子,養得嬌嬌滴滴的。
這個名字所有人都滿意,正好又應了喬芙蓉出生時,山上開滿了芙蓉花。
這些原主的記憶裏都有,那時候原主還能聽能說,是喬大郎娶的小寡婦告訴她的,小寡婦心眼不壞,也沒有刻薄原主,就是人比較囉嗦,嗓門大,愛八卦,事無巨細,什麼都和原主嘮叨。
至於小姑出嫁的事,自然不是小寡婦說的,那個時候,喬大郎和小寡婦已經死了,是原主跟着去過鎮上一次才知道的。
“芙蓉啊,別廢話,快叫你哥嫂來扶我起來。”劉氏沖着喬芙蓉叫道,她知道自己這個女兒好吃懶做,哪有什麼力氣。
“二哥,二嫂,娘摔倒了,你們快來。”喬芙蓉朝正屋那邊大叫道,正屋的西窗戶打開了,一個腦袋探出頭來,看到趴在地上的老太太,驚叫一聲娘,趕緊往這邊跑。
先進來的是二嫂袁小梅,她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手上還有一把瓜子,朝地上吐了一口瓜子殼,將手中的瓜子放進袋裏,這時候喬二郎也走了進來。
“娘,你咋的呐?”他邊問邊和袁小梅一左一右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劉氏扶了起來。
劉氏不停地哎喲哎喲地叫着,看樣子是扭了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