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夏夢的話,王桂香真是氣不打一處來。
“死丫頭,我給你錢和肉票糧票,是讓你也給我買個肉包子吃。
你可倒好,就知道自己吃獨食,都不知道心疼你媽。”
夏夢被說的噘起嘴,委屈巴巴道:“媽,你給我的那點錢票,就只夠買兩個肉包子的。
況且我現在正處在發育期,我不多吃點肉能行嗎。”
王桂香白了眼夏夢,憤恨的又拿出糧票肉票和五分錢,遞給夏夢。
“去給我也買個肉包子吃。”
夏夢噘着嘴,站在那裏不肯動。
“媽,這種事你讓夏小溪去做就好了,嘛總使喚我。”
王桂香氣得咬了咬牙,這兩個死丫頭,沒一個讓她省心的。
她把手裏的錢和兩張票子,遞給夏小溪,“你去給我買來。”
夏小溪站在那裏沒動,臉上揚起惡毒的笑:“你就不怕我在包子裏下毒?”
“你敢!”
王桂香氣得渾身直哆嗦,她因爲沒吃早飯,這會兒已經餓得眼前冒金星。
加上肋骨處還在疼,她現在動都不敢動。
夏小溪看到王桂香又被自己氣到了,這才滿意的接過錢票,朝着包子攤走去。
下毒她是不可能下的,但她可以在包子上吐幾口唾沫。
論起玩陰的,她們都差遠了。
夏小溪買了個肉包子後,就在上面呸了幾口唾沫。
她又在地上捏了一小撮泥土,塞到肉包子裏。
做完這一切,夏小溪才慢悠悠的走回來。
“你怎麼去這麼久才回來,讓你點什麼都磨磨蹭蹭的,真是個沒用的東西。”
王桂香搶過包子,白了眼夏小溪。
她想也沒想,拿起肉包子就咬了一大口。
剛嚼了幾下,她就把嘴裏的食物吐了出來。
“呸呸呸,這包子怎麼這麼牙磣,是不是你在包子裏下毒想害死我?”
夏小溪聳了聳肩:“我身上比臉都淨,哪來的毒給你下。
要不你去問問賣包子的攤主,看是不是他給你下了耗子藥。”
王桂香再次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她敢肯定,一定是夏小溪在報復她。
可她現在完全拿夏小溪沒辦法。
這肉包子又是她花了錢和肉票糧票買的。
如果就這樣扔掉,實在是讓她肉疼。
況且她現在還餓得心發慌,頭發暈。
只能強忍着心裏的怨氣,將包子狼吞虎咽的吃下。
包子裏面的泥土,也被她一並咽進了肚子裏。
吃完包子,王桂香拿出錢,讓夏夢去買車票。
夏夢看到只有兩人的車票錢,她很快就知道了王桂香的意圖。
夏夢喜滋滋的來到售票口,買了兩張車票。
回來後,她拿着車票在夏小溪面前炫耀。
“媽只讓我買兩張車票回家,至於你,就自己走回去吧。”
夏夢說完,咯咯笑出了聲。
寧城距離東縣,足足有70多公裏的路程。
讓夏小溪一路走回家,不累死她才怪!
夏小溪沒有搭理夏夢,她轉頭看向王桂香,“這是你的主意?”
王桂香本就一肚子火氣無處發泄,現在更是不想藏着掖着了。
她不屑的應道:“是我的主意又怎麼樣?”
“你還想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把我另一邊的肋巴扇打折了嗎?”
夏小溪抬手摸着下巴,目光看向王桂香的另一側肋骨處。
“也不是不可以。這種事你就是告到公安局,也頂多是家務事,沒人願意管。”
“我無非就是被人罵不孝,但我不在乎。別人罵我,我又不會少塊肉。”
反正王桂香是原主的媽,又不是她親媽。
但要招惹到她頭上,她可是半分都不會心慈手軟。
夏小溪繼續說道:“我給你兩個選擇。
要麼拿錢我去買車票,要麼你的另一邊肋骨被我打折。
你自己看着辦吧。”
“你……”王桂香氣得嘴唇哆嗦,半天說不出話來。
她感覺肋骨處又開始疼了。
一旁的夏夢看不下去了,她狠狠推了夏小溪一把。
“夏小溪,你別太過分了,你還想威脅我們不成?”
夏夢剛說完,臉上就被夏小溪狠狠抽了一巴掌。
響亮的巴掌聲,很快引起了旁人的注意。
夏小溪目光陰冷地看着夏夢:“你再敢碰我一下,我就把你的臉打成豬頭!”
夏夢捂着被打疼的臉,眼淚在眼圈裏打轉。
她不敢再動手,只能心有不甘地瞪着夏小溪。
夏小溪沒有再理會夏夢,轉頭看向王桂香。
眼中浮現出讓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王桂香被看得脊背發涼,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覺得今天夏小溪的眼神,冷的像是要人。
王桂香下意識的抬起手,朝着衣兜裏探去。
夏夢見狀,急忙出聲制止:“媽,你不能給她錢。
我就不信,她會當着這麼多人的面,敢對你動手。”
王桂香第一次覺得夏夢的話,特別的吵。
她不耐煩的沖着夏夢吼道:“你給我閉嘴!”
夏夢被王桂香吼得愣住,很快她就鼻子一酸,眼淚流了出來。
這麼多年,王桂香從來沒有罵過她。
每天都是老閨女長老閨女短的叫她。
可是今天,她卻因爲夏小溪的幾句話,當着這麼多人的面吼她。
感覺到好些人都在朝她這邊看,夏夢更加覺得沒面子。
她轉過身,憤恨的擦掉眼淚。
此時王桂香已經拿出7塊錢,交到夏小溪手裏。
夏小溪心滿意足的去售票口買票。
半小時後,她們三人坐上了長途客車。
客車行駛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東縣。
三人又坐上了三輪車,走了半個多小時,才到了家門口。
夏小溪跳下車,拿出鑰匙開門。
王桂香急着要去衛生所看病,便讓車夫拉她去衛生所。
夏夢不想跟着去,卻被王桂香罵她沒良心,白眼兒狼。
夏夢噘着嘴沒敢下車,兩人被帶去了縣衛生所。
此時夏小溪走進屋中,在家裏巡視一圈。
家裏有兩間臥室,大點的屋子是原主爸媽住的。
另一間小點的屋子,則是原主跟夏夢住。
牆上都是用舊報紙糊着,屋內的家具也十分的簡陋。
夏小溪走進小屋,看到一大一小兩張床後,忍不住 “嘖”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