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我的劍做導體。"
蕭寒的聲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林悅抬頭時,月光正好掠過他腰間那把泛着寒光的青鋒劍。她下意識摸了摸袖中那塊剛成型的靈能電路板,指尖傳來礦石特有的冰涼觸感。
"劍的導電性未必比銅好。"林悅蹲下身,用樹枝在溼的泥地上畫了個簡易電路圖,"但如果是注入了雷靈力的劍..."
蕭寒突然按住她的肩膀。十丈開外的樹叢裏,小七正拼命揮舞着紅布條——這是他們約定的危險信號。
三息之後,巡邏弟子的腳步聲貼着岩壁掠過。林悅屏住呼吸,電路板上未透的靈墨正散發着微弱的藍光,在夜色中如同呼吸般明滅。
"後山東南角。"蕭寒等腳步聲徹底消失才開口,"有個廢棄的煉丹室。"
小七從樹梢滑下來時,發梢還掛着片枯葉:"莫長老派了雙倍人手巡邏,說是要抓偷學禁術的弟子。"
林悅用指甲刮下電路板邊緣多餘的靈墨。月光下,那些暗藍色的粉末簌簌落在她打滿補丁的外門弟子服上。
"不是偷學。"她突然笑了,"是偷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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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丹室比想象中寬敞,四壁的防火磚讓林悅想起大學實驗室的防爆牆。蕭寒的劍尖在牆角青磚上輕點三下,隱匿陣法如同水波般在牆面漾開。
"基礎隔靈陣。"他收劍入鞘,"金丹期以下發現不了。"
小七正忙着用掃帚清理積灰,突然驚叫着跳開——某任主人留下的丹爐裏,居然還蜷縮着幾只休眠的火蜥蜴。林悅卻眼睛發亮,這些能自發調節溫度的小東西,簡直是天然的恒溫箱。
"電路板放東側。"她展開從禁閉室偷帶出來的草圖,墨跡因爲反復折疊已經有些模糊,"西牆用來分離礦物,至於這個..."
蕭寒皺眉看着圖紙中央那個齒輪狀的奇怪符號:"這是什麼?"
"發電機。"林悅的指尖在紙上輕輕摩挲,"用雷靈石做轉子,水靈氣驅動渦輪。如果成功,就能把符籙的瞬時能量轉化爲持續電流。"
小七抱着一堆撿來的碎瓷片呆立在原地。月光從屋頂的破洞漏下來,正好照在林悅臨時組裝的簡易工作台上——幾塊形狀不規則的崖壁礦石,半瓶偷藏的靈酒,還有那枚蕭寒故意掉落的銅錢。
"莫長老說這些都是邪術。"小七的聲音有些發抖。
林悅正在調試的靈墨突然迸出火花,藍紫色的電光映得她側臉明明滅滅:"不,這是還沒命名的科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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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時三刻,蕭寒帶來的隔絕結界開始閃爍。這是約定好的撤離信號,但林悅的焊接正進行到關鍵處——她用雷擊木削成的鑷子夾着片薄如蟬翼的雲母,試圖把它嵌入兩個符文之間。
"靈力波動太明顯了。"蕭寒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有人在用神識掃描後山。"
小七立刻撲滅了用作照明的螢火蟲囊。黑暗中,林悅感覺到蕭寒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他的劍正在鞘中震顫,這是遇到高階修士時的本能反應。
三人都沒注意到,工作台上那枚銅錢正在微微發燙。
"分頭走。"林悅迅速用布包住半成品的電路板,"小七去膳房打掩護,蕭師兄原路返回,我..."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銅錢突然立起來瘋狂旋轉,在木桌上刻出焦黑的痕跡。蕭寒的劍自動出鞘三寸,劍鋒直指西北方向——正是莫長老洞府所在。
"示警符。"蕭寒臉色變得難看,"他早在我身上下了追蹤標記。"
林悅突然抓起工作台上的靈酒潑向銅錢。酒精接觸高溫的瞬間,幽藍火苗竄起半尺高,銅錢發出的詭異波動立刻被火焰擾。
"三十息。"她扯下發帶纏在蕭寒手腕上,"用劍氣隔絕神識,足夠你退回劍峰。"
蕭寒卻沒動。他的目光落在林悅腰間——那裏別着塊用禁閉室礦石做的古怪羅盤,此刻指針正瘋狂搖擺。
"不是沖我來的。"他劍尖輕挑,羅盤應聲落入掌心,"他在找這個。"
指針末端,一點暗紅正指向他們腳下的地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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挖到三尺深時,鐵鍬碰到了硬物。小七抖開偷拿的夜明珠,冷白光線照出個鏽跡斑斑的鐵盒——盒蓋上刻着早已失傳的古代符文,鎖眼處卻是個精巧的九宮格。
"是機關盒。"蕭寒的劍氣在盒蓋表面遊走,"需要特定順序的靈力輸入。"
林悅卻盯着九宮格中央的凹槽發呆。那裏磨損得特別厲害,形狀像是...她突然掏出那塊失敗多次的靈能電路板。
"不是靈力順序。"她聲音發緊,"是電路。"
當電路板嚴絲合縫嵌入凹槽的瞬間,鐵盒發出齒輪轉動的咔嗒聲。掀開的盒蓋裏,靜靜躺着半卷竹簡和一把青銅鑰匙。
竹簡上的古字在月光下若隱若現:《靈紋與星軌通鑑》。
"三百年前,"蕭寒的指尖懸在竹簡上方,"天機閣主張星河就是憑這個理論,差點用護山大陣轟開仙界之門。"
小七突然劇烈咳嗽起來。夜明珠照不到的角落裏,某種帶着檀香味的霧氣正從磚縫滲出——是莫長老豢養的尋蹤煙。
林悅卻笑了。她抓起竹簡按在工作台上,靈墨未的電路板正好映出其中幾個關鍵符文。那些原本殘缺的紋路,在藍光中自動補全成清晰的電路圖。
"不是轟開。"她摸出偷藏的最後一瓶靈酒,"是短路。"
尋蹤煙即將漫到腳邊的刹那,蕭寒的劍氣突然橫掃而過。四濺的酒液在結界內形成無數懸浮的液滴,林悅彈出的火星穿過這些微型透鏡,在煙霧中燒出條臨時通道。
"明晚子時。"她將竹簡殘卷塞進蕭寒衣襟,自己只留下那把青銅鑰匙,"帶三塊雷靈石來。"
小七最後一個鑽出地道。回頭時,他看見林悅正把鑰匙按進牆面的磚縫——那形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