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千放下畫筆,走到門邊。
門外居然站着個美豔的中年婦人,正笑意盈盈地透過貓眼望着她。
“你找哪位?”徐千千疑惑。
邱弘的身影從旁邊擠了出來。
“呵呵,徐小姐,不好意思又打擾了。這位呢,嗯,是我們曹夫人。。”
不知怎麼的,徐千千莫名覺得向來情緒平穩的邱弘,今天的語調中似乎總透着一種不自然。
“千千,我是諶司的媽媽啊!”曹夫人搶過了話頭,一臉甜笑。
啊?
歐陽諶司的。。媽媽。。
徐千千似乎頓時明白了邱弘不自然的原因。她很想回避這個局面,但也不能讓曹美玲一個長輩一直在門口站着,於是只好開了門將她請進屋裏。
一旁的邱弘逮到空子,立刻躲到走廊角落,打電話搬救兵去了。
*
“這房間收拾得真好,看着就溫馨!”
進了門,曹夫人也不急着坐。她四處打量,眼看屋子裏是收拾得大方整潔,於是頻頻點頭。
“額,那個。。阿姨,請這邊坐。”徐千千有點手足無措,她將沙發正中的位置讓給了曹夫人。
曹夫人也不客氣,一把拉着徐千千坐下了。邱弘掛了電話後,也趕緊進了門,站在一邊候着。
“千千,來讓阿姨好好看看。”
曹夫人一口一個千千,叫得徐千千好不尷尬。
“你看看,你看看。。這眉眼,怎麼看都好。”誇完了房間,曹夫人又開始誇人,“千千你是沒見過我,但我已經看過你好幾次了。當時樊立把那一堆照片拿過來啊,哎喲,多得我都頭疼。。結果你說有多巧,這麼多照片裏面,我這第一眼看中的就是你!”
曹夫人一邊自說自話,一邊從手提包裏掏出了一個小盒子。
“阿姨今天來得匆忙,也沒準備什麼好的見面禮。”
說着她便打開了盒子,往徐千千手中一塞。盒子裏是一對澄亮的黑珍珠耳釘。看這珍珠的大小和光澤,任是不懂行的徐千千,也猜到價值不菲。
“不不,阿姨,這個我。。”徐千千趕緊推辭。所謂無功不受祿,她還搞不太明白這曹夫人此行的目的呢!
“我們家諶司隨我,眼光好。一聽他說已經和你續籤了協議,我還真就一下子放心了!現在怎麼說我們也是一家人,你別見外。”曹夫人連忙又將盒子推回了徐千千手裏。
一家人?已經續籤好協議了?
徐千千立刻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邱弘。邱弘抬眼晃了晃身邊的曹夫人之後,避開了徐千千的目光。
放着不管是吧?那我自己解釋好了。
徐千千打定主意,對曹夫人說:“阿姨,會不會是消息傳達錯了?關於續籤協議的事,我還沒。。”
“哎喲,千千,能給我倒杯水嗎?哎喲,我這心髒。。”不等徐千千說完,曹夫人立刻捂着心口倒在了沙發上,臉色有些發白。
“啊!阿姨你稍等。。”徐千千嚇了一跳,連忙起身端了一杯水過來。
邱弘見狀,也立刻從包裏摸出一個小藥瓶。就着水,讓曹夫人服下了幾顆。
喝過水又坐了一會,曹夫人神色才略好了一些。
“說出來也不怕你見笑,千千。爲了我們家諶司啊,我真是沒少憂心,一來二去就落了個心病。家裏的醫生看了,說是這病再也受不得一點這件事的了。那天聽說諶司晚上離開酒店的事,氣得我第二天就病倒了,一直躺到昨天這才稍好些。。”
曹夫人說得和真的一樣,徐千千也有點相信了。畢竟是家裏唯一的兒子說堅持獨身主義,這換了誰能不急啊?於是她也不再解釋了,真相留給歐陽諶司自己去處理吧。。
見徐千千沒有繼續否認,曹夫人心裏樂開了花,差點連裝病都忘了。她抬眼瞥見了一旁的畫架,於是又拉着徐千千聊畫畫去了。
只剩下身後的邱弘,默默收起了裝着糖丸的“特制”小藥瓶,憋笑都快憋出內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