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千千一不小心睡着了。
不知過了多久,混沌中,她感覺一個冰冷的吻貼上了她的嘴唇。
她猛地驚醒過來。
男人察覺了。但他只是稍微頓了頓,又繼續他的動作。
徐千千的意識一下子恢復了過來,她的獻祭已經開始了。黑暗中,她的衣服已經不見了,而男人正壓在她的身上。他應該剛才洗過澡,發梢上有幾滴水不經意地濺到她的額頭上,讓她打了個寒顫。
盡管事先作了很多心理建設,但真正進入到這個時刻,青澀的徐千千才明白,不帶一絲情感的身體觸碰是多麼可怕。她的嘴正在被機械式地啃咬,她想起了協議上的條款:“不得拒絕一切合理要求。如果條件允許,可以適度討好。。”於是徐千千只能默默忍着疼。她不敢出聲,不敢反抗,甚至連呼吸都屏住了。
好委屈。
命運對自己真的太殘酷了。
感到鼻子一酸,她趕緊閉上雙眼。千萬不能哭出來。她強迫自己忘記身體的感覺,而將意識集中在其它重要的事情上。明天,也許是後天,她就能收到20萬。到了下周,媽媽就能夠手術了。然後,等媽媽身體好一點,她就去找工作,一邊賺錢,一邊照顧家裏。媽媽一定要好起來。只要媽媽能好起來,這些都不算什麼,她不後悔。
對,不後悔。
男人聽到身下傳來一聲很低的抽啜。
聲音真的很低,就像低到塵埃裏去了一般,卻瞬間劃破了房間裏讓人窒息的安靜。
停住動作,男人伸出了手。
黑暗中,他觸碰到了她臉上的眼淚,那是還帶着一些些溫度的熱淚。
不禁蹙眉,他直接擰開了床頭燈。
*
忽然的光亮嚇了徐千千一跳,她下意識地睜開眼,正好撞進了身上男人的眸子裏。
是這個人沒錯。
徐千千查過他的資料。
歐陽諶司。歐陽家的獨子,D市首屈一指的TOP集團總裁。年齡比她大3歲,個子很高,長相出衆,年輕有爲。
至於身家,無法估計。
新聞圖片裏,他永遠是白色襯衫,搭配一副高冷傲慢的臉孔。正如現在,他用雙臂支起身體,居高臨下地看着她,就像一只野獸正在盯着它毫不費力捕獲的獵物,目光澄明,面無表情。
而更讓徐千千感到無措的是,此時燈光下的兩個陌生人,都光着身子。
她整個人完全僵住了。
*
歐陽諶司看着身下的這個女孩子。
頭發黑亮亮的,襯得皮膚更白了,嘴唇還透着溼潤的薄紅。她的身子軟軟的,還有着一股牛的淡香。可能因爲自己剛才喝了點酒,他莫名地覺得這味道很好聞,同時又讓他有點暈眩。他還看到一雙小鹿般的眼睛正怯生生地望着自己,眼中波光粼粼。眼角兩邊明顯是眼淚的痕跡,就連枕頭都被打溼了一小塊。
他依稀記得,自己選的是個眉宇間有幾分倔強的女人,怎麼成了眼前這個楚楚可憐的小人兒?
他可沒興趣對女人用強的。既然協議都談好了,哭成這樣是什麼意思?
“和TOP籤協議的,是你?”他發問。
態度很冷。
徐千千身子又是一僵,她顫巍巍地擠出幾個字。
“是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