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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姨臉色一僵，伸出去的手停在半空。
“你......你胡說什麼？”
我盯着她的眼睛。
“如果不信，咱們把牌推開看看？”
二姨有些慌了，下意識地捂住自己的牌。
嶽母立刻拍桌子。
“看什麼看！每把都看牌，還打不打了？”
“小陳，你這是在懷疑長輩的人品！”
“我們王家雖然不是大富大戶，但也是清清白白的人家！”
“你這種心眼多的男人，我們家可不敢把女兒嫁給你！”
她一邊說，一邊給二姨使眼色。
二姨趁機把牌推亂。
“算了算了，這把不算，重來！”
“真是晦氣，遇上個這麼難纏的。”
我看着被推亂的麻將，心底發冷。
毀滅證據，這就是她們的清白。
王莉這時候又湊過來。
“阿陳，你看，媽都說重來了，你就別計較了。”
“剛才那把就算流局，誰也不輸誰也不贏。”
我轉頭看着王莉，聲音冰冷。
“流局？”
“她剛才明明要詐胡，如果我不喊停，這一把我就要輸三千。”
“這就是你說的流局？”
王莉皺着眉頭，一臉的不耐煩。
她口袋裏的手機又震了一下，她瞥過後，臉色更難看了。
“那不是沒胡嗎？你非要抓着不放什麼？”
“你這樣讓我很難做人你知道嗎？”
“難做人？”我冷笑一聲。
“王莉，你搞清楚，現在是誰在欺負誰？”
“你媽聯合親戚坑我的錢，你在旁邊看着連個屁都不敢放。”
“現在你跟我說你難做人？”
王莉被我說得惱羞成怒。
“夠了！陳默！”
“這是我家！這是我媽！”
“要不是你惹我媽生氣，能有這麼多事嗎？”
“你一個外姓人，憑什麼對我們家的事指手畫腳！”
“你要是再這樣無理取鬧，咱們這婚也別結了！”
“不結就不結！”
這句話是從我牙縫裏擠出來的。
嶽母聽到退婚，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的笑意消失，變得扭曲。
“想走？行啊！”
她把手裏的茶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
瓷片四濺。
“莉莉跟你談了兩年，耽誤了她多少青春？這叫青春損失費！”
“我們家爲了準備你們結婚，到處借錢辦酒席，這筆賬你不清了，誰也別想走出這個門！”
她從兜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拍在桌子上。
“還有，莉莉她弟馬上要結婚買房，首付差三十萬。”
“這是明細，一共五十萬！”
“你是城裏人，工資高，這錢你出了，咱們就兩清！”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青春損失費？你兒子買房？”
“憑什麼讓我出？”
嶽母冷哼一聲。
“我不管，今天這錢你必須出！”
“不出錢，你就別想出這個門！”
二姨和三姑立刻站起來，一左一右堵住了門口。
屋裏的幾個壯漢親戚也圍了過來，虎視眈眈地看着我。
王莉站在嶽母身後，低着頭，一言不發。
我看着她。
“王莉，這也是你的意思？”
王莉抬起頭，眼神裏帶着乞求，更多的是懦弱。
“陳默，你就拿出來吧。”
“你有存款，我知道的。”
“幫幫我弟，也算是幫幫我。”
“只要你把錢拿出來，我媽肯定會同意咱們結婚的。”
那一瞬間，我心裏的最後一絲期待徹底破滅。
原來，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豬盤。
看着這一圈人，再看看我曾以爲能托付終身的女人，我氣到極點，反而冷靜下來。
我的手伸進包裏，握住了手機。
“要錢是吧？”
我看着嶽母，反而笑了。
“行，我給。”
“不過，我有個條件。”
我指了指麻將桌。
“再打最後一把。”
“這一把，咱們玩個大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