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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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舊居的東西時,一個落滿灰塵的紙箱掉了出來。
裏面是一些零碎的小物件:褪色的電影票、大學時獲得的設計獎項證書、一疊朋友寫給我的明信片......最底下,是一個深藍色的絲絨盒子。
我頓了頓,還是打開了它。
裏面是那枚本該在婚禮上由他爲我戴上的婚戒。
戒指依舊熠熠生輝,內壁刻着兩個花體字母:L.W.——我名字的縮寫。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致林晚,我的新娘。"
但可惜,這枚戒指,終究沒能等來它的儀式。
它見證了我人生中最恥辱也最漫長的一場等待。
我合上盒子,隨手放在一旁,準備改天找個地方處理掉。
過去種種,如同這枚永遠找不到它手指的戒指,早已失去了所有意義。
手機響起,是母親打來的電話,絮絮叨叨地問着工作室的進展。
最後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晚晚,聽說......嶼白那孩子,最近好像過得不太順心。家族企業出了些問題,他跟楊小姐的婚姻似乎也......"
我打斷母親的話:"媽,他的事,跟我沒關系了。我現在的子很好,很充實。"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然後傳來一聲輕嘆:"也好,也好。你過得好,比什麼都強。你爸和我都支持你。"
掛了電話,我走到窗邊,看着樓下的車水馬龍。
這座城市燈火通明,卻再也沒有一盞燈,與江嶼白有關。
而我也早已不再需要依附於任何人的光芒,我自己就能成爲光源。
工作室的籌備進入最後階段。
我忙得腳不沾地,子充實而平靜。
然而,我低估了這座城市的"小",或者說,低估了某些人的"執着"。
一個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工作室裏精心打磨一個皮包的細節,門上的風鈴清脆地響了。
我以爲是預約的客戶。
抬頭卻看到了一個我意想不到的人——楊婉如。
五年不見,她變化不大,全身上下透着養尊處優的精致。
只是眉宇間少了當年的得意,多了幾分刻薄和戾氣。
她打量了一下工作室,眼神裏帶着毫不掩飾的輕蔑:"林晚,聽說你回來了。還開了這麼個......手工店?倒是挺符合你現在身份的。小家子氣。"
我放下手中的麂皮和工具,平靜地看着她:"楊小姐,有事?"
她深吸一口氣,做了與我當年一樣的事情。
一張支票靜靜地躺在我的工作台上,她語氣裏滿是施舍的意味:"這裏是五百萬,離開這座城市,永遠別再出現在嶼白面前。"
"楊小姐:“我語氣冷淡,帶着一絲憐憫:"第一,我和江嶼白早已沒有任何關系。第二,我的去留,輪不到你來決定。第三:“我拿起那張支票,輕輕推回到她面前:“請拿着你的錢,離開我的地方。我這裏不歡迎你。"
楊婉如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林晚,你別不識抬舉!你以爲嶼白對你還有舊情嗎?他不過是最近壓力大,偶爾提起過去罷了!你這種女人,本配不上他!以前是,現在更是!拿上錢,滾遠點!"
"配不配得上,都與你我無關了。
"我走到門口,拉開門,做出送客的手勢:“楊小姐,有功夫在這裏跟我較勁。不如回去好好經營你一地雞毛的婚姻。"
"一地雞毛?"仿佛被我戳到了痛處,楊婉如目眥欲裂:"我婚姻不順?"但下一秒她卻忽然笑了:"你知道江念晚爲什麼長得那麼像你嗎?"
我的心猛地一縮,強裝鎮定:"我不感興趣。"
"不感興趣?"她獰笑起來:“如果我告訴你,那個孩子是你的親生女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