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車門被鎖住了。
我透過破碎的車窗往裏看,裏面黑漆漆的。
隱約只能看到一個蜷縮在座位上的人影。
似乎正在瑟瑟發抖。
“還躲?我都看見你了!”
我舉起棒球棍準備再砸。
那個寸頭男人沖過來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的!給臉不要臉是吧?”
他一拳揮過來。
我側頭躲過,反手就是一棍子砸在他肩膀上。
男人慘叫一聲,捂着肩膀後退。
“都他媽給我下來!”
車庫裏的保安聽到動靜跑了過來。
“什麼呢!這裏不準打架!”
我指着車裏。
“我老婆在裏面!讓她出來!”
保安愣了一下,看向那個寸頭男。
“獵人哥,這......”
原來這個寸頭男就是群主“獵人老司機”。
他捂着肩膀,一臉陰狠地看着我。
“你老婆?你腦子有病吧?這車裏就老子一個人!”
“放屁!剛才那只手是誰的?那個聲音是誰的?”
“那是老子自娛自樂放的錄音!手是硅膠娃娃的!不信你自己看!”
他按了解鎖鍵,副駕駛的車門彈開了。
我沖過去一把拉開車門。
座位上空空如也。
真的只有一個穿着真絲襯衫的高仿真硅膠娃娃。
手裏還夾着半沒抽完的煙。
我傻眼了。
整個人僵在原地。
怎麼可能?我明明聽到了唐婉的聲音。
明明看到了那只戒指。
我抓起那個娃娃的手,上面光禿禿的。
什麼都沒有。
“看清楚了?神經病!”
寸頭男啐了一口唾沫。
“砸了老子的車,還打傷老子,這事兒沒完!”
“報警!必須報警!”
我腦子裏一片混亂。
剛才的一切難道都是我的幻覺?
群裏的照片、視頻、那只高跟鞋。
難道都是假的?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唐婉打來的。
“老公,我到家了,你怎麼不在家啊?”
她的聲音溫柔平靜,透着一股剛洗完澡的慵懶。
我看了一眼車裏的娃娃,又看了一眼面前凶神惡煞的寸頭男。
只覺得脊背發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賠了那個寸頭男三萬塊錢。
這是我這幾個月攢的私房錢。
寸頭男拿了錢,還在罵罵咧咧,說我驚壞了他的興致,造成有心理障礙,整個人都不行了。
我沒心思跟他糾纏,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家。
推開門。
家裏燈火通明。
唐婉正坐在沙發上吹頭發。
她穿着一件保守的純棉睡衣。
看到我回來,立刻放下吹風機迎了上來。
“老公你通過去哪了?打你電話也不接。”
她身上帶着好聞的沐浴露香味,眼神清澈無辜。
完全不像剛經歷過那種事的樣子。
我抓住她的手,把她的無名指舉到眼前。
那枚粉鑽戒指好好地戴在上面,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怎麼了老公?你弄疼我了。”唐婉皺着眉,想要抽回手。
我死死盯着她的眼睛。
“你實話告訴我,今晚到底去哪了?”
“我不是說了嗎?去做臉了啊。”
“在哪做的?”
“就是市中心那家我每個去的啊,在那有辦卡,你知道的呀。”
“之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