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蛋就是胡攪蠻纏的孩子,這麼些年又被張紅梅教養的歪了,自然不肯善罷甘休。
誰的話也不聽,在地上滾的那衣服髒的不成樣子。
張紅梅和宋建國夫妻倆就在一旁看着,看起來很是樂意兒子這麼做,一點也不覺得丟人。
又或者,鐵蛋會這樣子沒禮貌,也是這倆夫妻授意的。
沈枝意很討厭這樣的行爲,她看向張紅梅,道:“弟妹,你讓鐵蛋起來吧,飯菜已經吃完了,鐵蛋再怎麼鬧也沒用。”
張紅梅這幾天心裏就很不得勁,看着沈枝意這個死肥婆更是心裏冒火。
尖着嗓子道:“鐵蛋這是餓的,我這個當媽的沒有本事給他吃好吃的,是我的錯,我也沒有辦法。
原以爲他爺爺能給他吃點好的,誰知道竟然也是背着我們偷偷吃獨食,一點兒也不爲孫子考慮,我這真是太寒心了。
這可是宋家的寶貝孫子,爸媽你們也這麼狠心!”
宋母臉色不好看:“張紅梅,你就說吧,你想怎麼樣?”
張紅梅眸光一閃:“媽,我也不是爲難你和爸,實在是鐵蛋這身子骨太弱了,在娘胎裏時我就沒給他好營養,昨天我帶他去李富強家,他竟然說鐵蛋再這麼瘦下去,命都要沒了!
我這心裏慌啊,我這不是沒辦法才來讓爸媽接濟一下,鐵蛋好歹是你們的孫子,你們不能不管!”
李富強爺爺曾是個郎中,到了李富強這代也會看點小毛病,算是村裏的赤腳醫生,村裏人有點小病小痛的,就愛找他看。
宋母皺眉:“這麼嚴重?你這不會是騙我吧?”
宋母心裏也有些擔憂起來,再怎麼樣鐵蛋也是她的親孫子。
張紅梅:“媽,我怎麼會騙您,我這心裏實在是着急,這才過來找您和爸討個主意的。
我和建國我們不像大哥有本事,每月掙幾十塊錢,我們只能靠着爸媽了。”
宋父明白她的心思,直接開腔了:“你要多少錢?”
張紅梅眼睛亮了,貪婪的舔舔唇:“不用多少,爸媽,你們每月就給鐵蛋十五塊錢的營養費就好了。”
宋父皺眉:“家裏哪來的這麼多錢?”
宋母緊跟着也開口:“十五塊,張紅梅你這是獅子大開口啊,我和你爸天天泥裏來泥裏去的,一個月辛苦下來才掙那麼點工分,哪裏來的錢給你?!”
張紅梅眼珠子滴溜溜轉,嘀咕着:“這……這大哥不是有錢嗎?”
“媽,你看看,這大嫂吃的膀大腰圓的,就我們鐵蛋瘦的和猴一樣,多可憐啊。”
沈枝意笑了,感情這是沖着她和宋振華來的。
沈枝意看了一眼地上嚎得震天響的鐵蛋,心裏更是好笑。
這音量都快把房頂掀了,就這還身體弱?
“鐵蛋,你省點力氣嚎,免得附近鄰居還以爲你出啥事了呢。”沈枝意不經意道。
宋父宋母看了一眼地上的鐵蛋,一下子明白沈枝意意有所指。
就是啊,這孩子嚎的這樣大聲,哪裏有半點虛弱的樣子?
張紅梅要氣死了,瞪着沈枝意:“就許你花大哥的錢,鐵蛋不能花了?
鐵蛋還是大哥的親侄子呢,以後要是大哥沒孩子,鐵蛋還能給大哥養老!”
這話都能說得出來,沈枝意也是佩服。
沈枝意也不慌,看着張紅梅皮笑肉不笑道:“弟妹,首先,振華給我錢養我,那是因爲我是他老婆;其次,我以後會給振華生孩子,就不勞煩鐵蛋給他養老了。”
說着,沈枝意還微笑的尋求贊同般看向宋振華,嗓音故意矯揉造作:“振華,以後你想要多少個孩子我就給你生多少個好不好?”
宋振華看了她半晌,眼裏晦暗難明,許久才緩緩點了一下頭。
沈枝意瞬間鬆了一口氣,她差點以爲宋振華要不給面子了。
宋振華這時候面無表情開口了,警告道:“宋建國,讓你兒子起來,不然我不介意幫你教訓他一頓。”
宋建國一聽,瞬間慫了,他對宋振華這個大哥還是怕的。
立馬蹲下身拉起兒子的衣袖,罵道:“死孩子,快起來,衣服還要不要了,爲了一口吃的,丟不丟臉。”
這簡直是在往張紅梅的臉上扇巴掌,她氣的眼睛都紅了。
啪啪拍了幾下宋建國的肩膀,大聲罵道:“宋建國,你個窩囊廢,我怎麼嫁了你這麼個玩意兒!”
在家裏被怎麼罵宋建國不在意,但在外面他也是要臉的。
此刻黑着臉,提溜着鐵蛋直接走出了宋家,理都不理張紅梅。
張紅梅氣的眼淚掉下來,跟着跑了出去。
宋父沉沉嘆了一口氣,屋裏氣氛沉靜下來。
宋母沒好氣道:“這張紅梅以前怎麼沒見她這麼事兒,要錢還要到振華頭上來了,瞧瞧她說的那話,振華以後怎麼就不會有孩子了?氣死我了!”
沈枝意想,以前是有原主在鬧騰,張紅梅在一旁煽風點火,火力全在原主身上,自然張紅梅的毛病就顯得無關緊要了。
沈枝意趁機提出要離開:“爸媽,我就先回去了,家裏還有些活要。”
她不是在找借口,她想翻一翻自家後院的一小塊地,打算種些瓜果蔬菜。
“哦哦,行。”宋母回道,又試探道:“枝意啊,你今天這去鎮上賣雞蛋賣的怎麼樣了?”
沈枝意:“今天拿過去的都賣完了,明天我接着去賣。”
宋母瞬間鬆了一口氣,臉上揚起真心實意的笑容。
“那就好那就好。”
“那爸媽,大姐,我先走了。”沈枝意走出了宋家大門。
宋振華卻還待在宋家,看着她的背影一步步走遠,他若有所思。
宋母看了高高大大的兒子一眼,推了他一把,道:“你快回家去,都分家了,老是待在這裏什麼,快回去幫幫你媳婦活。”
宋振華眼裏有些無奈,被催着只好離開了宋家。
他腳步邁的大,和沈枝意前後腳的功夫就到了自家。
沈枝意拿着鋤頭轉身,這才看見他,瞬間很是驚訝。
他竟然跟着回來了,她還以爲他今晚也是要在宋家待着的。
從原主記憶得知,宋振華不僅沒有和她同房過,甚至兩人連同一張床躺着純睡覺都沒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