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瑾舟甚至還來不及看清楚眼前的人,熟悉的氣息已經將他籠罩。
腰間環繞的胳膊力道收緊,盛瑾舟身形微僵,心髒跳動的速度加快,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試探性的抬起又放下。
最終還是忍不住抬起手,擁抱對方的動作在看到屋子裏躺着的人時,瞬間轉爲握住懷中女孩的雙肩,直接將人從懷中拉開。
“你——”
盛瑾舟冷着一張臉,冰冷而不耐煩的眼眸在看到女孩委屈泛紅的雙眸時,眉頭下意識緊蹙起來,只剩下滿臉的憤怒:“誰欺負你?”
與此同時,盛瑾舟敏銳的發現此刻蘇錦臉上明顯不正常的紅。
盛瑾舟臉上的表情比剛剛還要更加難看。
他們竟然敢對她下藥!
盛瑾舟黑沉着一張臉,怒火滔天。
“你是笨蛋嗎?”
盛瑾舟咬牙切齒的瞪着眼前眼神明顯迷離狀態不佳的蘇錦。
他很生氣,想要大罵她一頓,然而看着她孱弱消瘦的身體,看着她被藥物控制卻強撐着的倔強……盛瑾舟心中最終只剩下心疼和無奈。
盛瑾舟彎腰,伸手將人打橫抱起,轉身大步朝着電梯口走去。
電梯站着的保鏢伸手按下頂樓按鍵。
“處理淨!”電梯門合上的瞬間,盛瑾舟沉沉開口。
“是。”保鏢應聲。
蘇錦靠在盛瑾舟懷中,雙手不安地抓着盛瑾舟的衣服,整個人顯得異常乖巧,如同受驚的貓。
藥物在身體發作,蘇錦的臉色紅潤一片,原本抓着盛瑾舟衣服的手開始胡亂的摸,滾燙的掌心觸碰到盛瑾舟的臉,冰涼的觸感讓蘇錦緊蹙的眉頭不自覺的舒展。
可這種感覺又讓她覺得不滿足,一雙手胡亂的摸着盛瑾舟的臉,然後一點點的往下。
盛瑾舟眉頭緊鎖,狠狠咬牙,深邃的眼眸落在女孩不安的臉上,腳下步伐卻加快。
進入總統套房,盛瑾舟抱着人就朝着浴室走去,將人放下,懷中的人卻摟着他的脖子怎麼都不願意鬆開。
懷中女孩太過纖廋,抱着人他甚至覺得骨頭硌手。
那些年他辛辛苦苦養的肉,這才多久就被她給糟蹋沒了。
盛瑾舟滿臉怒意,可摟着她手的力道卻溫柔到極致,伸手摟着人站在花灑下,他正準備打開花灑給她降降溫,又想到她就連吹個冷風都會病幾天的身體素質,最終滿臉煩躁而認命的再次彎腰抱着人離開浴室。
將人放在床上,盛瑾舟用力的掰開她摟着他胳膊的手,伸手從衣兜裏拿出電話,剛撥通電話,脖子再次被纖細的胳膊摟住。
盛瑾舟站在床邊,蘇錦就站在床上,擔心她會摔倒,盛瑾舟不得不再次摟住她的腰,一邊冷着臉對電話那頭的人吩咐:“你現在馬上來天霖酒店。”
盛瑾舟的目光落在往他身上胡亂摸着的蘇錦身上,暗啞的聲音透着一絲隱忍:“蘇錦被人下藥,情況不是很好,你快點!”
說完,不等電話那頭的人多說,盛瑾舟已經掛斷電話。
盛瑾舟將手機隨意的扔到床上,伸手就要將懷中胡亂點火的某人扒拉下來,但是奈何對方力氣很大。
盛瑾舟要顧及她的身體不敢用力,導致兩人一番折騰,盛瑾舟滿頭大汗,衣服更是被扯得歪歪扭扭,口襯衣紐扣早就崩掉幾顆,甚至在他鎖骨的位置留下一條長長的指甲劃痕。
程聿拿着藥箱過來,剛進門就看到盛瑾舟這一副“飽受摧殘”的樣子,而罪魁禍首被棉被包裹得結結實實,如同蠶蛹一般在床上扭動。
少女發絲凌亂糊在臉上,的臉卻泛着不正常的紅,桃花眼迷離地望着盛瑾舟,扭動着身子沖盛瑾舟靠近,聲音又嬌又軟的撒嬌:“盛瑾舟……抱抱……”
盛瑾舟渾身緊繃,視線落在床上女孩身上,深邃的眸底翻涌着的瘋狂愛意讓人只是看着都覺得窒息。
程聿看清楚床上蠕動的人,忍不住狠狠咬了咬後槽牙。
四年了,分明當初放下狠話再也不會管蘇錦的盛瑾舟,人家一個電話打過去又屁顛屁顛的趕緊找過來。
聽到聲音,盛瑾舟快速地碾去眸底的光,轉頭看向程聿的瞬間,臉上已經恢復以往的冷漠:“過來給她看看。”
程聿:“……”
大晚上被叫過來,就這態度?
這狗脾氣!
心中雖然吐槽,但程聿卻還是抬步朝着人走過去。
助理早就先一步調查清楚今晚的事情,知道下的藥是什麼,程聿放下藥箱,一邊從箱子裏拿出注射器,一邊對盛瑾舟吩咐:“把她胳膊從被子裏拿出來。”
盛瑾舟抿唇,在床沿邊坐下,伸手將還在挪動的蘇錦一把拉過來,接着將她的手從被子裏抽出來。
剛抽出來,蘇錦就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往她面前拽。
盛瑾舟雖然有所防備,但明顯防備還是不夠,蘇錦的力道很大,一下子就被她拉過去。
擔心壓到蘇錦,盛瑾舟趕緊伸手撐住身體,卻不想蘇錦速度極快的伸手摟住他脖子往下一壓,灼熱的吻落在脖頸,燙得盛瑾舟瞬間紅了耳朵。
“咳咳咳……”
程聿裝模作樣的輕咳提醒。
盛瑾舟回神,伸手扣住蘇錦摟着她脖子的手拉開,快速的坐直身體。
“盛瑾舟……”蘇錦不高興的掙扎。
盛瑾舟將目光從她身上移開,一只手扣住她的手,一只手按住她的身體,防止她繼續動。
盛瑾舟偏頭看着程聿站在一旁笑着看熱鬧,臉色瞬間一沉,沒好氣的開口:“趕緊的!”
眼看着盛瑾舟生氣,程聿見好就收,拿着針筒上前,然後快速的將藥注射到蘇錦的身體裏。
針筒刺入胳膊,疼痛讓蘇錦瞬間皺起眉頭,委屈巴巴的癟嘴,紅着眼眶望着盛瑾舟撒嬌:“盛瑾舟,疼……”
“你能不能輕點!!!”盛瑾舟怒視着程聿,破口大罵。
程聿:“……”
他下手已經夠輕了!
程聿很想要吐槽,但看着盛瑾舟此刻的反應,還是別去招惹他,畢竟四年沒見,有點脾氣也正常,他不和這個神經病一般見識。
“按住。”程聿將針抽出,示意盛瑾舟按壓住棉籤防止手臂滲血。
盛瑾舟伸手從程聿手中接過棉籤按壓住傷口的位置,目光擔憂的看着蘇錦。
蘇錦依舊委屈的望着人,此刻盛瑾舟空出按壓她身體的手,她趁機快速的再次朝着人扭動身體靠過去。
“別動!!!”
盛瑾舟語氣嚴肅的提醒,擔心她傷口滲血。
蘇錦瞬間停下來,眼眶一紅,委屈巴巴的癟嘴控訴:“盛瑾舟,你凶我……”
盛瑾舟深呼吸一口氣,臉上滿是無奈和不知道拿她怎麼辦的表情,看着她紅彤彤的雙眸,委屈巴巴的可憐模樣,完全就是一個不講道理的小孩。
盛瑾舟只能嘆氣,聲音不自覺的溫柔,耐心解釋:“我沒有凶你,你手上有傷口,亂動會滲血。”
似乎真的被盛瑾舟剛剛說話嚇到,蘇錦輕輕抽泣,小臉埋在被子裏,泛紅的雙眸滿是控訴的望着盛瑾舟,好似他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壞事。
盛瑾舟抿唇,有些不敢去看這雙眼睛,不自在的將目光從蘇錦臉上移開落在按壓的棉籤上。
程聿收拾好一切,見盛瑾舟還按壓着棉籤,於是道:“我今晚睡隔壁房間,有事打電話,先出去了。”
雖然,他很想留下繼續看八卦,但此刻盛瑾舟明顯情緒不對勁,他還是少摻和這倆人的事。
屋子裏很快只剩下兩人,藥效在身體開始起作用,蘇錦身體的燥熱一點點減輕,隨之而來的便是疲憊和倦意。
盛瑾舟將棉籤拿開,見手臂沒有再出血,這才將棉籤扔到垃圾桶。
他轉頭看向蘇錦,此刻的蘇錦已經閉上眸子,疲憊的睡着。
盛瑾舟靜靜的望着人,深邃的眼眸中那些瘋狂而壓抑的情感肆虐彌漫,如一張密密麻麻的網籠罩在蘇錦身上。
蘇錦,我給過你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