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晚這樣冷漠的言之鑿鑿,則是讓那些在遠處想要看熱鬧的人,更加豎起耳朵來。
“你還在嘴硬我們是什麼關系,議親之後如何琴瑟和鳴,京中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子沒有過去幾,你便當過去的海誓山盟都不在嗎?還是你要因爲區區一個側妃,放棄我們多年的感情。”
楚靖澤難以置信的問道:“沈虞晚,難道我們過去的點點滴滴,都是假的嗎?”
面對楚靖澤的質問,沈虞晚幾乎是有口難辯。
畢竟如果沈虞晚沒有重生,楚靖澤說的那些事情,是實實在在方才發生,抵賴不了的。
不過這一刻,沈虞晚確實不愛了。
過去一世的夫妻情分,甚至直接煙消雲散,唯剩下千刀萬剮的怨恨。可她卻也不能對外人說。
此時的沈虞晚,僅僅握拳。
爲了一段不值得的感情,無須浪費太多時間。可旁人不會這樣想。
楚靖澤大庭廣衆之下,將她堵在此處,不就是爲了壞了她名節嗎?
好,很好。
沈虞晚此刻感覺不到任何挽回的悔恨,只有再次提前將她送入絕境的堅決。
沈虞晚嘴角浮現出冷笑,還有心中玉石俱焚的決心。
“二皇子莫要跟臣女開玩笑了,什麼過往感情 不過是臣女一廂情願而已。二皇子因何來找臣女,如此的大費周章,是因爲救柳青青的命。是二皇子聽我姨母說,她沒辦法求來千年靈芝,來補柳青青當衆滑胎的損傷罷了!”
沈虞晚身爲女子,開口時候卻鏗鏘有力。一句話而已,卻讓楚靖澤得臉在難保持平靜。
沈虞晚嘴角的弧度,更像是嘲笑。
議論聲此起彼伏。
宮中發生的事情,不是秘密。在沈虞晚有意的默許之下,這件事情成爲不少人茶餘飯後的笑話。傳言而已,楚靖澤前來討藥,只會更加真實的說明此事。
這樣一來,沈虞晚才是名動京城的受害者,讓兩人一點關系都沒有了。
聽聞此事的路人,只會更加同情她而已。
“沈虞晚,本殿下知道你向來任性,沒想到你竟然如此惡毒,因爲本殿下納妾而已,如此毀人清白,看來你平時對青青的好,都是假裝的。”
沈虞晚氣笑了:“只是一個妾室而已,臣女不必放在心上,殿下何必惱羞成怒呢!”
此時的沈虞晚柔弱不已的握着帕子,身形搖搖欲墜,走到了楚靖澤的面前:“這千年人參,臣女就是不給,因爲柳青青不配!”看着楚靖澤逐漸難看的臉色,沈虞晚又道:“皇上子嗣單薄,最看重的便是兒子的婚事,他寵愛貴妃卻不能允許子女如他一般,獨寵一人,更何況是身份卑賤,又不能生育之人。看來不管後二皇子的正妃是什麼人,都不可能是柳青青了。”
楚靖澤臉色驟變,控制不住脾氣直接上前,想要抓住沈虞晚。
沈虞晚側身躲過,唇角冰冷弧度刺骨。
“二皇子,男女授受不親。這裏是我母親鋪面,是我沈虞晚的私產,請二皇子離開。”
沈虞晚如此高傲的仰起頭,讓楚靖澤眼裏生出從未有過的厭惡。
沈虞晚當然知道,楚靖澤雖然是盛寵的淑貴妃的女兒,只不過淑貴妃得寵也是等到皇上中年之後,江山穩固,並不是從生下來就得此寵愛。
他小時候也過過卑賤的子。
所以他更新歡柳青青的溫柔小意,滿臉崇拜,滿足他心底暗戳戳的虛榮心。
沈虞晚當然明白,她與楚靖澤相處這兩年,對彼此也算是了解,楚靖澤知道如何才能迫沈虞晚就範,沈虞晚自然也知道楚靖澤什麼地方最柔軟,刀子扎下去最疼。
“沈虞晚,你在這裏高傲什麼,一個被本殿下退婚的女人,我看京城誰敢要你。你如此咄咄人,後就算是跪求進門,本殿下也容不下你!”
“二哥這話太武斷了吧。”
眼前場景已經亂做一鍋粥了,誰能想到還有別的人參與其中。
楚景昀過來的時候,一臉淡然,仿佛就是個看熱鬧的看客而已。
只是當他站在沈虞晚身邊,與她並肩而立的時候,無形之中,便是給沈虞晚撐足了面子。
“太子怎麼身在此處!”
楚靖澤好不容易壓下怒氣,語氣卻也是咬牙切齒。
“路見不平,說句公道話而已。二哥你的所作所爲,傷了沈姑娘的心,如今還要當衆迫侮辱,怪不得沈姑娘不願意服軟。面對女子,是應該適當柔軟一些,不能以強欺弱。”
“我與沈虞晚的事情,與你有什麼關系,這般毒婦,若是太子喜歡,娶了便是。沈虞晚,本殿下還忘記了,不久之前,你還被太子退貨了。”
被提起的楚靖澤只是輕笑兩聲而已。
“二哥此言差矣。孤送沈姑娘回去,是因爲那裏孤要納柳青青爲妾,妾室之禮,怕是委屈了沈姑娘。沈姑娘身份高貴,秀外慧中,乃是貴女之中的典範。二皇子爲了一個身份卑賤的女子瞎了眼,怎麼確定孤也是個瞎的。”
“好好好!”
楚靖澤冷笑:“既然你們這般要好,我等着你們成婚十裏紅妝的那一。本殿下倒要看看,太子會不會娶你,你沈虞晚會不會嫁給太子。”
說完,楚靖澤拂袖而去。
畢竟前朝有規矩,楚景昀就算再無用也有太子之名,他不能僭越,反而受制於人。
楚靖澤離開,沈虞晚這才朝着楚景昀行了個禮。
“臣女多謝太子殿下幫忙。”
楚景昀倒是不慌,揮手屏退了衆人之後,才出言詢問:“沈姑娘捎信讓孤來這裏,所爲何事?”
是啊,沈虞晚輕笑。
是她找人散播了今會來鋪子的消息,她也知道,楚靖澤如此在乎柳青青,一定會親自找上門。
如今可好了。
柳青青滑胎的事情做實,外面的輿論更加把那蠢而不自知的二人,永遠釘在了恥辱柱上。
面對楚景昀,沈虞晚更是笑的一臉柔婉。
“太子的臉色看起來比之前好些了,看來是那些藥有些作用了。臣女讓太子親自跑一趟,不過是因爲前受到皇後娘娘的照拂,想要感謝一二。”
沈虞晚揮手,彩蝶打開了蜀錦盒子。
“這幾匹蜀錦,是布莊裏面最好的,甚是難的,再過些子皇後千秋宴,可制成新的衣裙。”
沈虞晚說起這皇後千秋宴,心中自有盤算。
當然是想要讓貴妃當衆丟醜了,一切可與綢緞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