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捂着臉,泫然欲泣。
像極了她那惺惺作態的娘。
“下作的東西,二皇子看錯,你也能認錯丈夫嗎?一個小吏的女兒,我身邊養着的玩意,也想要爬到我的頭上?
你覬覦全天下的男人我都不計較,但眼前的人可是你的姐夫。”
沈虞晚的話鏗鏘有力,全場譁然。
不屑與譏諷,更是讓柳青青所有的自尊被踩在腳底下。
“沈虞晚,你太過分了!”
楚靖澤想要抓住沈虞晚的手腕,沈虞晚打了他心愛之人,已然觸怒了他。
只是在這之前,他便被人打了一拳。
者後退一步,白皙手背上多了一抹紅,滿不在意地咳嗽兩聲,一時之間,孱弱起來。
“抱歉二哥,孤實在看不過去男人對女子動手。”
見楚景昀也在,楚靖澤的臉色更難看。
沈虞晚沒想到從來不多管閒事的楚景昀會動手,下意識擋在他前面。
“臣女眼裏容不得沙子,哪怕柳青青爲賤妾通房,臣女這正室沒進門,她便鳩占鵲巢,睡在了臣女準備的喜被上,臣女也忍受不了。你我之事就此作罷。”
楚靖澤也在氣頭上,冷冷道:“作罷便作罷,你新婚之被人退回,你莫要後悔。”
沈虞晚笑了。
若不是事情鬧得那麼大,柳青青受了天大的委屈,楚靖澤應該不會如此失態,將他直接推出去。
畢竟,豐厚的嫁妝,有能耐的母家,能幫他平步青雲。
在楚靖澤心中,沈虞晚知書達理,照顧弟妹,德行是京城貴女的典範,爲了丈夫的面子,不管天大的事情,都會被輕輕揭過。
沈虞晚走出門,對南風吩咐道:“去庫房,把我的嫁妝搬出來。”
南風怔愣一瞬。
“聽太子妃的。”
楚景昀走出來,說這話的時候,瞥了沈虞晚一眼,不自在地咳兩聲。
南風走了。
“孤先送沈姑娘回去,孤回跟沈相解釋,待到孤奏明父皇母後,定當以太子妃之禮迎娶沈姑娘,讓沈相不必擔心。”
“太子殿下送我回去便好,其餘事情,不必聲張。”沈虞晚想了想,回應道。
“這對沈姑娘的名聲……”
“好名聲,不能當飯吃。臣女只是想要看看,身邊這些扒高踩低之輩的嘴臉而已。”
“依你!”
馬車旁邊,楚景昀伸出一只手來。
“太子殿下可會在意臣女與二皇子過去的事情?”
楚景昀頓了頓,笑道:“孤只怕沈姑娘嫌棄孤身子不好。”
沈虞晚瞬間想起,柳青青曾哭訴她打聽到太子久病,不能人道,嫁去了便是要守活寡的。
自己要全力,要皇太孫,這太子……
只是沈虞晚又想到如何醫治楚景昀的事情,不自覺地脫口而出:“進補若是也不行的話,臣女認識門路找神醫看看,也不一定那麼不好。”
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沈虞晚低下頭。
楚景昀也是略微尷尬,解釋的話就到耳邊:“那要多些沈姑娘不嫌棄孤了。”
……
翌清晨,沈虞晚照常梳妝打扮。
昨夜回來,沈淵便已經來過了,沈虞晚以自己內心焦灼,不願見人。
沒想到楚靖澤來了。
楚靖澤身邊跟着早就換上錦衣華服的柳青青,矯揉造作,狗仗人勢。
進門便趾高氣揚。
楚靖澤八成認爲,冷靜一晚上,沈虞晚應該知錯了。
再加上,昨沈虞晚沒有回太子府,怕是也被太子退貨了吧。
太子這病秧子草包,怎麼敢搶他的心上人。
想到這,楚靖澤志得意滿,揚起臉。
沈虞晚只是淡定地飲一口杯中新茶,冷靜道:“二皇子怎麼來此處了?”
“晚晚,昨的事情事出突然,這都過了一,你該冷靜下來,隨本殿下回去吧,無論如何,你都是本殿下的皇子妃?”
“可昨二皇子娶的不是臣女啊!”
沈虞晚沒有悲傷,一臉淡然。
楚靖澤則是有些不耐煩,婚儀這種大事,他只想要給自己最愛的女人。
至於讓沈虞晚進門,不過是因爲沈虞晚的身份和錢。
他正氣凜然道:“昨是你哭哭啼啼,鬧得滿城皆知,青青好歹也是你表妹,你把事情鬧那麼大,衆人都等着看笑話,什麼時候了,你還想着補辦婚儀,是看本殿下不夠丟臉嗎?”
楚靖澤責備的話,說來就來,反而襯得他有幾分不懂事了。
“二皇子將錯就錯,與柳青青翻雲覆雨的時候,怎麼沒想到會毀了她名聲,讓衆人看笑話。”
“你!”
楚靖澤憤怒。
“沈虞晚,你昨已經出閣了,就這樣回到府中,一定遭人議論,你也不看看,外面如何說你的。”
“是啊,姐姐,皇子妃的身份依舊是姐姐的,姐姐何必如此不知足,一定要鬧到被人厭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