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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產本就傷身體,喝下湯藥後,我又在榻上躺了小半個月。
顧熹然很懂打個巴掌給顆甜棗,這段時間以來他幾乎親力親爲地照顧我。
等我能下榻行走時,聽說夏梓柔與他置氣,溜出了宮。
顧熹然敷衍地吩咐着婢子照顧我,便急匆匆換上便服,追隨夏梓柔出了宮。
洛靜姝成在房中閉門不出,我借此機會到了宮內偏僻的小門,與爹爹曾經的親信碰了面。
似玉死後,我的身邊再無心腹。
羅副將見着我,神色滿是驚惶:“小姐,將軍之死另有隱情!”
我早就猜到了,我只恨自己先前太過蠢笨,沒有能力將手伸得更遠。
我低聲囑咐他,在搜集證據的同時也要保全自己。
動手的人,除了顧熹然還能有誰?
阿哥還未回京,我沒法與他取得聯系,只好從顧熹然身上下功夫。
婢子說顧熹然在宮外與夏梓柔重歸於好,二人玩得很是開心。
我梳了個豔麗的妝,在宮門守着他們歸來。
夏梓柔見着我,冷哼一聲沒有行禮,顧熹然只作不見她對我的無禮。
我上前攬住顧熹然的手,邀請他到我宮中用膳。
“今的口脂是番邦進貢,熹然,你快來看看。”
他自認已經哄好了夏梓柔,袖子一甩就隨我回了寢宮。
他總是這樣,認爲自己事事皆能兩全。
所以他也沒發現我與夏梓柔隱秘交換的眼神。
什麼都想要的後果,就是什麼也得不到。
顧熹然興致極高,陪我將妝盒內的香粉口脂全試了一遍。
我故意將脂粉抹在他臉上唇上,他也只笑着應我:“茹心只需做自己喜歡的事,打扮就很好。”
子仿佛又恢復到了以往的平靜模樣。
但羅副將死了,夏梓柔給我帶來消息,顧熹然正派暗衛去堵截阿哥。
阿哥要回京,這麼大的事顧熹然也不告訴我,甚至還想連阿哥一並除去。
於是我故意在他面前提起阿哥,顧熹然沉下了臉,告訴我阿哥已經數月聯系不上,聖上已經懷疑阿哥要造反。
“我已派人前去尋他,不必擔心,無論如何我都會護着你。”
我笑着覆上了顧熹然的唇,隨後將頭埋進他懷中。
他欣慰地摟緊我,而我暗暗將手收進衣袖,攥緊了那份帶血的證據。
再過半年顧熹然就要登基,我說過的,我不會讓爹爹白死。
我絕不會讓他踩着爹爹的屍骨坐上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