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肩膀的傷比預想的更麻煩。

劣質藥膏的感褪去後,留下的是持續不斷的鈍痛和僵硬。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肋下,每一次抬手擦拭台階都讓楚逍額頭滲出冷汗。青紫腫脹並未快速消退,反而在第二天呈現出更深的紫紅色,邊緣甚至有些發黑,那是皮下淤血堆積的跡象。

“王霸那一腳,看似被卸去部分力道,但煉氣二層的靈力滲透,還是傷到了筋骨和毛細血管。”楚逍一邊機械地擦拭着登仙階,一邊冷靜地分析自身傷勢。原主記憶裏那些粗淺的醫藥知識告訴他,這種傷如果單靠身體自愈和他那點微末的“歡愉能量”滋潤,至少得十天半個月才能不影響活動,而要完全恢復,時間更長。

時間,恰恰是他最缺的東西。王霸的報復可能隨時到來,李管事的刁難也不會停止,他還需要時間去尋找功法、積累資源、提升實力。帶着這樣一處影響行動的傷勢,太被動了。

“必須加快恢復速度。”楚逍目光掃過山下坊市的方向。那裏有宗門開設的正式丹藥鋪,也有弟子私下交易的小集市。更好的傷藥肯定有,但價格……

他摸了摸懷裏剩下的二十一枚貢獻玉片。這是他用冒險和算計換來的“啓動資金”,每一枚都很珍貴。全部拿去換好傷藥?太奢侈,而且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午間休息時,他沒有再去那片灌木叢後“意念尬舞”,而是忍着疼痛,慢慢朝着山門外的雜役區邊緣走去。那裏靠近一條偏僻的小路,偶爾會有一些混得不如意的外門弟子,或者有點門路的雜役,擺攤出售一些自己用不上、或者來路不那麼正的零碎物品,價格通常比正規店鋪便宜,但品質參差不齊,需要眼力。

楚逍需要一個不那麼惹眼,但效果比劣質藥膏好一些的東西。

小路旁的樹蔭下,稀稀拉拉擺着幾個地攤。賣的東西五花八門:磨損的舊法器碎片、年份不足的草藥、抄錄模糊的低階術法玉簡(真假難辨)、甚至還有一些不知從哪個遺跡角落撿來的、看不出用途的古怪玩意。顧客不多,多是些和楚逍一樣穿着灰衣的雜役,或者氣息萎靡的外門弟子,都在小心翼翼地翻看、討價還價。

楚逍沒有急着上前,先在遠處觀察了一會兒。他注意到一個攤位,攤主是個瘦的老雜役,蜷縮在樹下,面前鋪着一塊髒兮兮的油布,上面散亂放着幾株品相一般的草藥、幾塊顏色黯淡的礦石,還有兩個灰撲撲的瓷瓶。老雜役眼神渾濁,似乎並不熱衷招攬生意,只是麻木地守着。

楚逍走了過去,蹲下身,目光掃過那兩個瓷瓶。瓶身上沒有任何標籤,沾滿污漬。

“老伯,這瓶裏是什麼?”楚逍指了指其中一個看起來稍淨點的瓷瓶,聲音虛弱地問道。

老雜役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肩膀上不太自然的姿勢和蒼白的臉色,慢吞吞道:“自己做的‘活血散’,治跌打損傷,比庶務堂發的那種爛膏藥強點。五貢獻一瓶。”

五貢獻!楚逍心裏一抽。這幾乎是他全部財產的四分之一了。

“能看看嗎?”他問。

老雜役無所謂地拿起瓷瓶,拔開塞子。一股略帶辛辣、但比劣質藥膏清新許多的藥草氣味飄了出來。楚逍小心地湊近看了看,藥粉呈暗紅色,顆粒細膩均勻,看起來比他那罐黑糊糊的藥膏像樣多了。

“效果如何?多久能讓我這肩膀動利索點?”楚逍指着自己的傷處。

“看你傷多重。一般的淤血腫痛,外敷內服配合,三兩天能消腫,五六天不妨礙動彈。骨頭要是傷了,得加別的藥。”老雜役語氣平淡,沒有吹噓,“就這些,愛要不要。”

楚逍沉吟。這老雜役態度冷淡,反而顯得實在些。五貢獻雖然貴,但如果真能縮短一半以上的恢復時間,值得考慮。他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

“三貢獻,我只有這麼多了。”楚逍開始還價,臉上露出窮困的苦澀,“還得留點貢獻吃飯……”

老雜役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瓷瓶,似乎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最低四貢獻。這藥粉用的‘紅須’和‘鐵骨草’都是我後山采的,費工夫。”

楚逍又磨了幾句,老雜役咬定四貢獻不鬆口。最終,楚逍“肉痛”地掏出四枚貢獻玉片,換來了那瓶“活血散”。老雜役接過玉片,看也沒看就塞進懷裏,又恢復了那副麻木的樣子。

楚逍沒有立刻離開,目光又落在油布角落那幾本破破爛爛、邊角卷起的線裝書上。書頁泛黃,封面字跡模糊,一看就是無人問津的貨色。

“這些書……”楚逍隨手拿起一本,封面上隱約能看出“煉氣……雜……錄”幾個字。

“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翻出來的破爛,一塊貢獻一本,隨便挑。”老雜役眼皮都沒抬,“興許是哪個前輩的修煉心得,興許是廁所墊桌腳的,買了不退。”

楚逍心中微動。他現在最缺的就是系統的修煉知識和見識。正規的功法玉簡他買不起,藏書閣進不去,這些無人問津的“破爛”裏,說不定真能淘到點有用的東西,哪怕只是只言片語,對他這個修仙小白來說,也可能彌足珍貴。

他一本本翻看起來。字跡大多潦草模糊,內容也確實雜亂。有類似記的零碎記錄(“今感應靈氣,略有精進,然丹田依舊空乏,唉……”),有摘抄的不知名藥草圖譜(畫得歪歪扭扭),還有記載某種粗淺拳腳功夫的(招式描述不清,看起來威力有限)。

就在他快要放棄時,最後一本格外破舊、甚至缺了幾頁的書,吸引了他的注意。這本書沒有封面,開頭幾頁似乎被撕掉了。剩下的第一頁上,用極其工整(與前面幾本的潦草截然不同)卻細小如蚊蠅的楷書,寫着一行字:

“夫氣者,非獨存於丹田靈海,亦蘊於血肉筋膜、神意流轉之間。今人只知靜坐存想,引氣歸田,實乃舍本逐末,畫地爲牢。餘遍覽殘篇,偶有所得,試以動導靜,以外壯內,或可另辟蹊徑,然資質所限,終未竟全功,留待有緣……”

楚逍瞳孔微微一縮!

這短短的幾句話,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他心中關於修煉的一些模糊認知!主流修煉是靜坐引氣,但這殘篇提出的,卻是“以動導靜”、“以外壯內”,強調靈氣不僅存在於丹田,也存在於身體各處,甚至可以通過外在的“動”來引導、強化!

這不正隱隱契合他目前的處境嗎?他資質廢柴,靜坐引氣效率極低,甚至毫無頭緒。但他有系統帶來的“歡愉/荒誕”能量,這種能量似乎更活躍,與情緒、身體動作聯系更緊密。而且,他一直在練習“凌波微步”這種需要身體協調、甚至有些“動感”的身法……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楚逍不動聲色地繼續翻看。後面的內容更加殘破,字跡時大時小,有些地方還有塗抹修改的痕跡。大致講的是一種結合特定呼吸節奏、肢體伸展動作(並非戰鬥招式,更像是一套古怪的健身或導引術),來身體特定部位,嚐試引動、捕捉、煉化散逸在血肉和天地間的微弱靈氣,並以此反哺、強化肉身,最終達到“身強則氣自生,意動則靈隨行”的粗淺境界。

書中還夾雜着一些零散的、關於如何辨識自身氣血運行、感知肌肉筋膜細微變化的經驗之談,以及作者嚐試過程中遇到的種種困難和失敗記錄(“三練習,僅覺四肢微熱,靈氣感應依舊渺茫……”、“強行引導,致左臂經脈抽痛三,險釀大禍……”)。

沒有具體的修煉心法口訣,沒有成體系的境界劃分,更像是一個不得志的低階修士,在絕望中進行的、異想天開的實驗記錄和失敗總結。很多想法似是而非,很多描述語焉不詳,甚至自相矛盾。

但楚逍卻看得極其認真,仿佛在沙礫中淘金。這本書的價值,不在於它提供了什麼成功的功法,而在於它打開了一扇不同的窗戶,提供了一種迥異於主流、甚至有些離經叛道的修煉思路!這思路,恰好與他的現狀、他的系統,有可能產生奇妙的化學反應!

“這本書……怎麼賣?”楚逍合上破書,抬頭問道,語氣盡量保持平靜。

老雜役瞥了一眼那本缺頁少角的破爛,隨口道:“這個?你看得上?一堆破爛裏最破的,給半塊貢獻就拿走。”

半塊貢獻?楚逍幾乎以爲自己聽錯了。他立刻掏出一枚貢獻玉片:“這是一貢獻,不用找了,書我拿走。”他生怕老雜役反悔。

老雜役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覺得這病怏怏的小雜役腦子也不太靈光,但也沒多說,收下玉片,揮揮手示意他拿走。

楚逍將破書和活血散瓷瓶小心地揣進懷裏,如同捧着珍寶,迅速離開了這個不起眼的小攤。

回到登仙階繼續下午的勞作時,楚逍的心跳都還有些快。他強迫自己冷靜,一邊擦拭台階,一邊在腦海中反復回憶、咀嚼那本破書中的只言片語。

“以動導靜……以外壯內……血肉……捕捉散逸靈氣……”

這些概念不斷沖擊着他固有的認知。原主接受的,是最正統(也最基礎)的《養氣訣》理念:靜心凝神,感應天地間溫和的靈氣,徐徐引入丹田,溫養壯大。而這本破書,卻主張靈氣無處不在,甚至存在於自身血肉運動中產生的“生物能量”或者與天地交互的“動態場”中,可以通過更主動、更“粗暴”的方式去激發、捕捉、煉化。

哪一種是對的?或許,對於資質優異、靈氣親和度高的人來說,正統方法穩健高效。但對於他這種經脈淤塞、靈氣感應微弱的廢柴,以及身懷“搞笑系統”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金手指來說,這條看似荒謬、失敗率極高的野路子,說不定真有一線生機?

至少,它提供了一個理論上的可能性,一個將系統能量、身體鍛煉、乃至那套“凌波微步”身法,與靈氣修煉結合起來的方向!

收工後,楚逍迫不及待地回到破屋。他先處理傷勢,小心翼翼地用涼水清潔肩傷,然後內服外敷了部分活血散。藥粉入口微苦,下肚後很快升起一股溫和的暖流,散向四肢百骸。外敷的藥粉則帶來清涼鎮痛的感覺。效果確實比劣質藥膏明顯得多。

接着,他點亮那盞殘破的風燈(燈油所剩無幾),就着昏黃的光線,開始仔細研讀那本破書。他讀得很慢,一個字一個字地琢磨,結合原主那些模糊的修煉常識,嚐試理解作者的意圖,並剔除其中明顯錯誤或危險的部分(比如那些導致經脈抽痛的記錄)。

書中提到的那些“肢體伸展動作”,描述得相當模糊,只有簡單的方向指示和呼吸配合要點,沒有具體圖像。楚逍嚐試着模仿了幾個,動作扭曲古怪,有點像瑜伽、廣播體和某種原始舞蹈的混合體,毫無美感,甚至有些滑稽。

但他做得很認真。他結合“凌波微步”中對身體協調和控制的要求,嚐試着去感受書中提到的“氣血運行”、“肌肉筋膜變化”。同時,他也小心翼翼地調動起體內那絲“歡愉/荒誕”能量,讓其在動作的過程中,順着意念引導,在相關的肌肉、關節處微微流轉。

起初,毫無感覺。只有因動作別扭帶來的肌肉酸痛和傷處的刺痛。

但他沒有放棄。一遍,兩遍,十遍……他不斷調整呼吸節奏,微調動作角度,尋找那種“感”。同時,腦海中不斷回憶使用系統技能時、引動“歡愉/荒誕”能量時的那種內在感覺,試圖將這種活躍的、情緒化的能量,與身體的動作、呼吸結合起來。

時間一點點過去。汗水浸溼了單薄的衣衫,傷處因活動傳來陣陣抗議。楚逍臉色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亮。

就在他幾乎要力竭放棄時,在完成某個極其別扭的、需要同時扭轉脖頸、拉伸側腰、屈膝提踵的動作,並配合一個短促的呼氣時——

嗡!

他清晰地感覺到,右小腿肚某處深層的、平常毫無知覺的肌肉筋膜,仿佛被一極細的針輕輕刺了一下!與此同時,一縷比頭發絲還要細微百倍、性質卻與“歡愉/荒誕”能量截然不同、更加中正平和、卻又帶着勃勃生機的微弱氣息,竟然從那個被“刺”中的位置,憑空滋生出來!

這氣息微弱到幾乎不存在,一閃即逝,立刻就消散在血肉中,仿佛從未出現。

但楚逍捕捉到了!

不是從外界引入的天地靈氣!而是從自身血肉深處,被這種古怪的“動功”和特定的呼吸節奏,配合他有意引導的“歡愉/荒誕”能量,所激發出來的一縷……“內氣”?或者說,是身體本身蘊藏的、極其微弱的生命能量?

書中作者苦苦追尋而不得的“散逸靈氣”或“血肉精氣”,難道就是這樣?

楚逍心髒狂跳,不是因爲激動,而是因爲一種發現新大陸般的、冰冷的興奮。他停下來,仔細回味剛才那一瞬間的感覺。不是靈氣入體,更像是……激活了身體某個沉睡的、極其微小的“能量源”?

他嚐試再次重復那個動作,但這次,無論他怎麼調整呼吸、怎麼調動“歡愉”能量,那種被“”的感覺和微弱氣息都沒有再出現。

“看來,需要特定的狀態、特定的點,甚至可能需要身體達到一定的‘疲憊’或‘活躍’閾值……”楚逍並不氣餒,反而更加確認這條路有挖掘的潛力。這絕不是正統修煉法門,更像是一種挖掘人體自身潛能的偏門技巧,或許效率低得令人發指,甚至可能毫無用處,但對他而言,這至少是“有”和“無”的區別!

他記下了那個動作的大致要領和當時的狀態感受,然後在破書的空白處(用木炭)做了簡單的符號標記。

接下來的幾天,楚逍的生活更加規律,也更加“充實”。

白天,他依舊是那個病弱沉默的雜役楚逍,拖着尚未痊愈但已明顯好轉的身體(活血散效果不錯),一絲不苟地完成登仙階的清掃。他更加專注地觀察路過的高階弟子,尤其是那些施展身法時靈力運轉的細微跡象,與自己練習“凌波微步”和那套破書動作時的感覺相互印證。

午間休息,他除了維持對吞星石的能量浸潤(進度緩慢達到0.0015%)和進行低強度的“意念情緒模擬”積累搞笑值(緩慢增長到180點),還會嚐試在腦海中反復拆解、組合破書中那些動作,並結合“凌波微步”進行虛擬推演,尋找可能的優化和連接點。

晚上回到破屋,則是他真正的“修煉”時間。先處理傷勢(恢復良好,肩膀已能正常活動,僅餘淡淡青痕),然後服用少量辟谷丹(面餅已吃完,又用貢獻點換了些)補充體力。接着,在狹小的空間裏,開始一遍又一遍地練習“凌波微步”基礎步法和破書中那些古怪動作。

他將兩者嚐試結合。以“凌波微步”的滑步、旋轉作爲銜接和過渡,在移動中突然融入破書的某個拉伸或扭曲姿勢,配合特定的呼吸節奏,同時調動那一絲“歡愉/荒誕”能量在相關部位流轉。

過程極其痛苦和別扭。身體各處不斷傳來抗議,舊傷新傷隱隱作痛,精神高度集中帶來的疲憊感如影隨形。絕大多數嚐試都毫無收獲,只是白白消耗體力。

但楚逍的耐心好得出奇。他將每一次失敗都記錄下來,分析可能的原因:動作角度偏差?呼吸節奏不對?能量引導路徑錯誤?身體狀態未到?然後在下一次嚐試中調整。

皇天不負苦心人(或者說,傻人有傻福?)。在持續了七八個夜晚、經歷了無數次失敗後,他終於再次觸發了那種“內氣”滋生的感覺!這一次,是在左臂肘關節內側,完成一個快速屈伸、配合短促吸氣的動作時!

同樣是一閃即逝的微弱氣息,同樣難以復現。

但楚逍已經非常滿意。這證明他的思路可行!這套他自己瞎琢磨出來的、融合了系統能量、鬼畜身法、破書導引術的“四不像修煉法”,確實有可能激發出身體內部某種極其微弱的能量!

效率?低到令人發指。穩定性?幾乎爲零。危險性?未知(但楚逍極爲小心,一旦感到任何不適立刻停止)。前景?渺茫。

但對他而言,這就像在無盡的黑暗中,終於摸到了一絲牆壁的粗糙感。哪怕這牆壁可能通向死胡同,至少,他知道自己在“動”,在嚐試“開辟”,而不是坐以待斃。

搞笑值在緩慢而穩定地增長,主要來自每堅持不懈的“意念情緒模擬”和對吞星石的浸潤過程。雖然每次只有1-2點,但積少成多。

吞星石碎片的中和進度也龜速推進到了0.002%。楚逍能感覺到,他與這石頭的聯系更加緊密了一絲,石頭內部那死寂衰敗的氣息,似乎被他的“歡愉”能量磨去了極其細微的一點點棱角。而他自己的“歡愉/荒誕”能量,在這種持續的對耗與浸潤中,似乎也變得……更加“堅韌”和“可控”了一丁點。

這是一種全方位的、極其緩慢的、卻扎實的積累。

這天傍晚,楚逍收工後沒有立刻回去。他繞路去了趟後山西麓,不是去小溪,而是選了個更偏僻的、能看到礦坑方向的山坡,遠遠觀望。

礦坑那邊似乎恢復了“生產”,又能看到零星的人影進出,但人數似乎比之前少了一些。趙德柱粗壯的身影偶爾出現在洞口,吆五喝六。

張老三沒有出現。不知道是徹底躲起來了,還是已經離開了這片區域。

楚逍觀察了一會兒,正準備離開,忽然,他眼神一凝。

只見礦坑入口處,除了趙德柱和幾個熟悉的雜役面孔外,還多了一個人。那人也穿着外門弟子服飾,但身材更加高瘦,面容陰鷙,背負一柄長劍,氣息明顯比趙德柱凝實不少,估計有煉氣三層甚至四層的修爲。趙德柱正點頭哈腰地跟那人說着什麼,態度極其恭謹,甚至帶着點畏懼。

那高瘦弟子似乎對趙德柱的匯報不太滿意,皺着眉頭,目光銳利地掃視着礦坑周圍,偶爾還抬頭看向後山深處,仿佛在搜尋什麼。

楚逍心中警鈴大作。這個人,絕不是普通的挖礦監管者!他出現的時間點,在礦坑塌方、王麻子死後不久。他的氣質,更像是一個……調查者?或者,是趙德柱請來的“幫手”?

難道,礦坑塌方和吞星石碎片的事情,還是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或者是趙德柱爲了徹底解決“後患”(包括可能的知情人),請來了更厲害的角色?

楚逍悄然後退,將自己完全隱入山坡的陰影和灌木叢中。他看得更仔細了。那高瘦弟子似乎對礦坑本身興趣不大,更多是在觀察地形,詢問趙德柱什麼。趙德柱指手畫腳,似乎指向了礦坑深處和周圍的山區。

“他在找東西……或者,找人。”楚逍迅速判斷。找東西,可能是尋找塌方中可能暴露的“異常物品”(吞星石其他碎片?)。找人,可能是尋找那天晚上制造聲響(楚逍扔石頭)的“第三者”,或者確認張老三的動向。

無論如何,這都意味着更大的麻煩正在靠近。王霸的報復還沒解決,又可能引來一個更棘手、目的不明的對手。

楚逍沒有再停留,以最快的速度,最隱蔽的路線,返回了雜役區。

回到破屋,他立刻拿出計劃草紙,用木炭重重寫下:

“新威脅:礦坑出現陌生外門弟子(煉氣三-四層),疑似調查或搜尋。目標不明,危險度高。”

“應對:高度警惕,減少一切前往後山西麓活動。加速提升實力計劃。”

他的目光落在“加速提升實力”幾個字上,又看了看懷裏那本破書和系統中緩慢增長的搞笑值。

常規修煉(破書法)進展緩慢,系統成長需要時間,自身戰力短期內難以質變。

“或許……該考慮一下‘外力’了。”楚逍目光閃爍,他想到了系統商城,想到了那170點搞笑值,想到了王霸的威脅和那個神秘的外門弟子。

他需要更有力的,哪怕是暫時的,自保或破局的手段。

是時候,好好研究一下,如何更“有效”地使用那三個看起來很不靠譜的系統技能了。尤其是……那個他至今未曾嚐試,動靜可能最大、副作用也可能最離譜的——

“治愈單口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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