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後面很長時間，宋嶼舟都沒回來。
也不回我的短信，我的電話。
可我知道他在哪。
因爲宋綿綿將他們的行蹤，一一轉發在朋友圈裏。
不是在浪漫的巴黎看街頭，就是在威尼斯海邊看落，評論區滿是調侃。
「宋總師生倆感情可真好，像小情侶似的......」
下一秒，宋嶼舟的信息發了過來。
「你在評論區說句話，就說有事不能同行。」
他舍不得那些人對學生有一絲一毫的揣測。
卻得着我舍了臉面，處處打圓場。
見我不應，很快，第二條信息來了。
「舒家的訂單還等着我籤字......」
我看着那條信息，足足有幾分鍾，才抹眼淚，照着他的話在評論區留言。
次，我按照提示，去機場接機。
一下車，整個候車廳全是人。
沒等我問明白。
怒氣沖沖的宋嶼舟沖到了跟前。
他問都不問，反手甩了我一巴掌，指着我的鼻尖呵斥：「你真想被我掃地出門，竟然給媒體放料，造謠我和綿綿的關系？」
「你是她的老師，你怎麼能這麼說她？」
那一巴掌他打得極重。
我歪在地上，差點爬不起來。
也許是壓抑太久，也許是這一巴掌打碎了我最後的期望。
隱忍，離職，再那一刻全被我丟開。
聽着他的質問，我驟然笑出聲。
「老師？嗬嗬」
「你也是她的老師，還不是照樣把她睡了，這明明是事實，哪來的造謠？」
記者一窩蜂的涌了過來，閃光燈咔咔不停。
宋嶼舟再沒說一個字，只是牢牢護着身後的學生。
而我則被人踩倒在地。
想着肚裏的孩子，我驚恐的叫出聲，甚至向男人伸出了手。
「宋嶼舟，救我，救......孩子」
男人側過頭，笑聲嘲諷：
「他們是你招來的，即便被踩傷也活該你受着！」
那只手在半空抖了片刻，終究是無力垂落。
喧囂聲混着劇烈的疼痛，將我淹沒。
我被送進醫院的同時。
宋綿綿主動勾引老師的新聞也成了當天的熱搜。
小姑娘哭着鬧自，住進了我隔壁的病房。
爲了給她出氣。
宋嶼舟徹底停了舒家訂單，得我父親跪地求饒。
我爸磕的頭破血流，也只換來他一輕飄飄的一句。
「磕個頭便想抵消綿綿的名譽受損，哪那麼容易？」
聽到這話，我爸沒有再磕頭。
只是決絕的看着我：「晴晴，爸爸拖累你夠久了，以後你要保重......」
話音剛落，他從病房的窗口跳了下去，摔的血肉模糊。
我終於撐不住，噴出一口血，人倒了下去。
全身的熱意像是要隨着小腹的溼熱，一同溜走。
漫天的紅將我裹住。
迷迷糊糊中，我好像聽到宋嶼舟帶着哽咽的懺悔聲:「晴晴，我沒想死嶽父，我只是想你服軟......」
「孩子沒了，以後還會有，你......撐住好不好？」
可是宋嶼舟，我們再沒以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