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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沉淵的視頻電話，在我最崩潰的時候打了進來。
我看着屏幕上他那張熟悉的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穿着一件厚厚的毛衣，背景是酒店純白的牆壁，看不出任何破綻。
“老婆，在嘛呢？想我沒有？”他笑着問，眼神一如既往的溫柔。
“在想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淡淡地說。
“快了快了，這邊事情一處理完就回去。”他說着，故意咳嗽了兩聲，“老婆，我好難受，感覺要發燒了。”
“是嗎？那你身邊有人照顧嗎？”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
他愣了一下，眼神有些閃躲。
“沒......沒有啊，就我一個人，助理去辦別的事了。”
“那你打開窗戶，讓我看看東北的雪景吧，聽說今年的雪下得特別大。”我提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要求。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
“窗外？外面天都黑了，什麼都看不見......而且我頭暈，不想動。”
“是嗎？我怎麼聽說，今天的杭州，陽光很好呢？”
我的話音剛落，他的臉色徹底變了。
視頻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鍾後，他匆匆說了一句“信號不好”，就掛斷了電話。
我看着黑下去的屏幕，笑了。
原來，他也知道心虛。
兒子念念推門進來，眼眶紅紅的。
“媽媽，爸爸是不是不要我們了？他爲什麼冬至都不回家？”
孩子是最敏感的。
我把他摟進懷裏，心如刀割。
“念念乖，爸爸只是工作忙，他很快就回來了。”
我不知道，這句話是在安慰兒子，還是在麻痹我自己。
當晚，白月的微博更新了。
一張照片，是一碗熱氣騰騰的姜湯，和一只男人的手，正在用毛巾給她擦頭發。
那只手上，戴着我送給陸沉淵的婚戒。
配文是：【有點着涼，還好有你在。爲你奮不顧身，也爲你熬過這碗最甜的姜。】
微博下面，有朋友評論。
【月月，你家C先生也太寵你了吧！羨慕！】
【這是什麼愛情！快點官宣吧！】
白月回復了一個害羞的表情。
這是裸的挑釁。
她在告訴我，陸沉淵正在她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着她。
而我這個正妻，只能對着一個冰冷的手機屏幕，聽着他漏洞百出的謊言。
我沒有去她的微博下面對線，那太掉價了。
我拿出手機，找到了一個塵封已久的號碼，撥了過去。
“喂，張律師嗎？我是蘇晚。我想諮詢一下，關於婚內財產轉移和重婚罪的認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