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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最後一點個人物品裝進箱子，抱着紙箱走向電梯。
就在電梯門即將關上的時候，我的手機再次瘋狂響起。
還是張總。
我猶豫了一下，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不再是咆哮，也不是討好，而是一種帶着哭腔的、徹底絕望的聲音。
“林夕......救命啊......”
“李總的公司......剛剛正式發來了律師函。”
“他們......他們單方面解約了。”
“你快回來，你回來跟他們解釋啊！條件你隨便開！只要你回來，什麼都行！”
我聽着他語無倫次地哀求，內心毫無波瀾。
我輕輕說了一句。
“張總，我說過，晚了。”
然後，我掛斷了電話。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辦公室裏的一切喧囂隔絕在外。
第二天，我還是回到了公司。
不是因爲張總的哀求，而是我要辦離職。
我一進門，就被前台直接請到了大會議室。
裏面坐滿了人。
張總，幾個副總，人事總監，還有幾個我只在公司年會上見過的集團高層。
張總一見我，就像見到了救星，立刻站起來。
“林夕，你可算來了！”
一個看起來職位最高的男人對我點了點頭，指着對面的座位。
“林小姐，請坐。”
他開門見山，“你的事情我們都了解了。這件事，確實是我們公司管理上的疏忽，責任在我們。”
他推過來一份文件。
“這是我們爲你準備的新合同。銷售部副總經理的職位，年薪五十萬。另外，只要你能挽回李總的訂單，這個利潤的百分之五，作爲你的個人提成。”
五千萬的訂單，百分之五的提成，就是二百五十萬。
加上五十萬年薪。
這個條件，足以讓任何一個打工人瘋狂。
會議室裏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裏充滿了期待。
他們應該是覺得，我一個小姑娘，沒有理由拒絕。
我按住那份合同，看都沒看。
我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張總那張充滿血絲的臉上。
然後，我站了起來，走到了會議室的玻璃牆邊。
外面，是整個公司的辦公區。
所有員工都裝作在忙，但耳朵都豎着，眼睛都時不時瞟向會議室。
我看着他們，提高了聲音，確保每一個人都能聽到。
“張總，我想問你個問題。”
“爲什麼員工辛辛苦苦在外面跑業務，爲公司賺錢，自己墊付的錢，拿回來的時候卻要像個乞丐一樣，到處求人？”
張總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動了動，說不出話。
我繼續問。
“還有！”
“爲什麼公司的規章制度，只約束那些真正爲公司活的人，卻對那些靠關系進來的蛀蟲毫無用處？王姐一個財務總監，憑什麼能繞開所有流程，隨手就把公款給關系戶？”
整個辦公區一片死寂。
我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正灼熱地投向這裏。
我舉起手裏的合同，面向所有人。
“另外。”
“公司是不是只有在自身利益受到巨大損失的時候，你們才想起來要尊重員工，才懂得用金錢和職位來彌補？”
“早知今，何必當初！”
幾句話，問得張總啞口無言，問得所有高管面面相覷。
在所有人震驚的目光中，我雙手用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