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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院子的路上,寒風吹得我身上涼颼颼的。
江渡憐惜的撫摸着溫青青小腹的畫面在眼前不斷涌現。
我心底的怒火愈發旺盛。
當年秦如卿戰死,死訊傳來後。
江渡整買醉,將年幼的江衡之丟給母便不管不顧。
直到那,我在家附近撿到了江衡之。
他燒得意識不清,卻倔強地將一個鐲子塞進我手裏。
喃喃道:“找小溪姨姨,娘說讓衡之找小溪姨姨......”
那個鐲子,是昔年我送給秦如卿的。
那時我識破了秦如卿的女兒身,又知道她被父母婚。
也不知道是哪來的勇氣,我主動同她說:“我知道你是女子。你若是不想成婚,我可以嫁給你。就、就當是爲了報恩。”
秦如卿聽後,卻笑着揉了揉我的頭:“可是小溪,我已經有心上人了。”
她拒絕了我的提議,卻收下了那枚鐲子。
就像是時間倒流,當年女扮男裝的秦如卿在歹人手下救了我。
如今我也救了她唯一的孩子。
永寧侯夫人說我偏執,要報恩又何必給江渡做續弦。
我也不記得了,我只記得那年我抱着懷裏輕飄飄的孩子。
心裏只有一個念頭。
這是秦如卿唯一的遺物,江衡之昏過去前喊的是我的名字。
我鬼使神差地想。
如果秦如卿還活着,看到江渡做的事會傷心嗎?
會不會後悔,當初拒絕我的提議......
想了想,我突然笑自己真是昏了頭。
秦如卿那樣的人,只怕會一刀捅了江渡,再順手料理了溫青青。
然後帶着江衡之風風光光地離開江家。
她說過的,傷心是最沒用的情緒。
今天的事顯然是溫青青故意爲之。
永寧侯夫人說得沒錯,她不會甘心只做個平妻。
真可惜,我準備好的絕子藥得換成打胎藥了。
回到屋裏,我問侍女:“衡之覺淺,他沒被吵醒吧?”
侍女替我脫去外衣,恭敬地答道:“未曾聽見屋裏有什麼動靜,許是睡沉了。”
我點了點頭,讓侍女退下了。
鬧了半宿,我渾身上下疲憊得緊,眼下只想上床睡覺。
剛走到床邊,被子裏卻驀地鑽出一個人。
江衡之攬着我的腰,委屈撒嬌:“母親怎麼還不同爹和離?不如我們私奔吧?”
他年幼喪母,從前總說夜裏怕黑要我陪睡。
後來才知道他起初不過是故意爲難我。
剛沒了親娘的孩子,聽說父親要另娶新婦。
畏懼使壞也正常。
但見了面江衡之認出我就是他娘常說的“小溪姨姨”,頓時羞紅了臉。
他漸依賴我,後來也一直沒改掉這個習慣。
一遇到束手無措的事便來爬我的床榻。
今永華齋的動靜終究沒瞞住他。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傻孩子,你爹又沒幾可活了,私奔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