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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總，別來無恙。”
是我。
電話這頭的我，正坐在周總的辦公室裏，看着窗外的車水馬龍，語氣平靜無波。
而電話那頭的王總，在聽到我聲音的瞬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手機“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我沒有理會，繼續對着免提說道：
“忘了自我介紹。我是華盛集團新聘請的獨家技術顧問，也是他們剛剛成立的新子公司，‘新程科技’的創始合夥人。”
“未來，這些客戶，我來接手。”
我說完那句話後，便直接掛斷了電話。
留下王總在電話那頭一片沉默，和無盡的、可以預見的崩潰。
飛馳科技的辦公室內，王總的咆哮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林默！是你！原來都是你搞的鬼！”
他像一頭瘋獸，抓起桌上的東西就往地上砸。
他瘋狂地回撥我的電話，聽筒裏傳來的，只有冰冷的系統提示音。
“您好，您所撥打的用戶已關機。”
李傑嚇得面色慘白，哆哆嗦嗦地拿起電話，試圖聯系其他客戶做最後的挽留。
然而，對方要麼直接掛斷，要麼冷冷地回復一句：
“不好意思，關於業務上的事，請直接聯系我們的新供應商，林總。”
僅僅一個下午的時間。
飛馳科技80%的核心客戶，全部流失。
而這些客戶，貢獻了公司超過95%的營收。
財務總監拿着一份報表，手抖得像篩糠一樣沖進王總的辦公室。
“王總......完了......資金鏈......資金鏈馬上就要斷了！”
“賬上的錢，連下個月的工資都發不出來！”
恐慌像瘟疫一樣在公司裏蔓延開來。
員工們人心惶惶，再也無心工作。
辦公室裏彌漫着絕望的氣息，鍵盤敲擊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鼠標滾輪滑動的聲音。
大家都在偷偷地更新簡歷，尋找下家。
王總不甘心。
他不相信自己苦心經營的關系網，會如此不堪一擊。
他像個賭輸了的賭徒，紅着眼，挨個上門拜訪那些曾經與他稱兄道弟、推杯換盞的客戶老板。
然而，無一例外，他都吃了閉門羹。
有的說在開會，有的說出差了，有的甚至連門都沒讓他進。
直到這時，他才終於痛苦地意識到。
他失去的，不僅僅是幾個合同。
他失去的，是所有客戶對他這個人，以及他這家公司的全部信任。
而信任這種東西，一旦崩塌，就再也無法重建。
與此同時。
我正坐在周總寬敞明亮的頂層辦公室裏。
窗外，是A市最繁華的CBD夜景。
我的面前，坐着十幾個熟悉的面孔，他們都是飛馳科技前核心客戶的負責人。
我們沒有談論飛馳科技，也沒有談論王總。
我們只是在籤署一份份新的協議。
協議籤完，周總親自爲每個人倒上一杯香檳，他舉起杯，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我身上。
“各位，今天我們在這裏，不是在一個，也不是在賭一個未來。”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而有力。
“我們是在一個值得信賴的人。”
杯子清脆地碰撞在一起，也碰撞出了一個新的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