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唇上的溫度
柴房裏很安靜。
安靜到吳小飛能清楚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像一面被人用錘子玩命擂的破鼓，“咚！咚！咚！”，又響又亂。
他的腦子徹底當機了。
嘴唇上那片柔軟溫潤的觸感，是那麼的真實，又是那麼的不真實。
軟軟的，滑滑的，還帶着一絲絲涼意，和一股說不出來的香甜味道。
這就是……女人的嘴唇嗎？
吳小飛長這麼大，別說親嘴了，連女人的手都沒正經摸過幾次。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對他來說，比昨晚看到《玄醫寶典》還要震撼！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像個木頭人一樣，一動也不敢動，眼睛瞪得大大的，傻乎乎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徐秀娥。
徐秀娥也懵了。
她只是太激動了，想抱一下這個幫了自己大忙的“恩人”，哪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她的臉“刷”的一下，從耳紅到了脖子，紅得像一塊燒透了的炭。
她的心跳得比吳小飛還快，感覺自己全身的血都涌到了臉上。
她想立刻推開吳小飛，趕緊逃離這個讓她羞憤欲死的場面。
可是……
當她看到吳小飛那雙清澈又帶着一絲驚慌失措的眼睛時，當她感覺到少年身上那股子混着汗味的、充滿了陽剛氣息的味道時，她的身體，卻不聽使喚了。
她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鬼使神差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昏黃的油燈下輕輕地顫抖着。
她這是……在什麼？
徐秀娥的腦子裏也是一片混亂。她是個寡婦，是個守了幾年活寡的女人。她應該立刻推開這個半大孩子，然後狠狠地罵他一句“小流氓”！
可她做不到。
也許是這幾天經歷的事情太多，讓她太需要一個依靠；也許是吳小飛那既成熟又青澀的眼神，讓她沉寂了多年的心，泛起了一絲漣漪；又或許，只是因爲這個吻，並沒有她想象中那麼討厭……
徐秀娥的默許，就像一劑最猛的催化劑，瞬間點燃了吳小飛身體裏的那團火。
他雖然是個雛兒，但不是傻子。
一個女人，在這種情況下不推開你，還閉上了眼睛，那是什麼意思，用腳指頭想也知道！
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氣，從吳小飛的心底裏冒了出來。
報仇！
雙修！
師傅的話，又一次在他腦海裏響起。
去他媽的君子！去他媽的臉皮！
機會就擺在眼前，要是不抓住，那還是個男人嗎！
吳小飛心一橫，原本僵硬的身體，瞬間變得主動起來。他伸出還有些顫抖的胳膊，一把摟住了徐秀娥那柔軟纖細的腰肢。
入手的感覺，是那麼的驚心動魄。
軟，又有彈性。
徐秀娥的身體猛地一顫，嘴裏發出一聲細不可聞的嚶嚀，身體也跟着軟了下來，幾乎整個都靠在了吳小飛的懷裏。
這個反應，徹底引吳小飛。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學着以前在村口偷看過的那些錄像帶裏的樣子，笨拙地、卻又充滿力量地，開始回應這個意外的吻。
他不再是單純地貼着，而是開始試探着、摸索着。
他的動作很生澀，甚至有點粗魯，像一頭剛剛學會捕獵的幼獸。
徐秀娥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充滿了侵略性的動作給嚇了一跳。她本能地想掙扎，可吳小飛摟得太緊了，她本掙脫不開。
而且，少年那滾燙的、充滿了青春氣息的嘴唇，帶着一種不容抗拒的霸道，讓她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軟，越來越熱，好像連骨頭都要化掉了。
她守了這麼多年，那顆早已涸的心田，仿佛被一場突如其來的春雨，徹底浸潤了。
柴房裏的溫度，好像在急劇升高。
油燈的光，也變得曖昧起來。
吳小飛的一只手，緊緊地摟着徐秀娥的腰。而另一只手，則不受控制地，開始在她那光滑的後背上，緩緩地遊走……
他的膽子，越來越大。
他的呼吸，也越來越粗重。
就在他準備有下一步更出格的動作時，徐秀娥卻像是突然驚醒了一樣，猛地睜開了眼睛。
她的眼神裏，恢復了一絲清明。
不行！
不能在這裏！
這裏是柴房，是吳半仙……是吳半仙死去的地方！
想到這裏，她渾身一個激靈，也不知從哪兒來的力氣，一把將吳小飛給推開了。
“別……別在這裏……”
她的聲音，帶着哭腔，充滿了顫抖和抗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