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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上顯示,孟遠舟的伴侶是一位叫蕭漫的小姐。”
“你回去問問,是不是弄錯了?”
顧妍愣在原地,她扯出一個苦笑,默默將結婚證收進包中,留下一句打擾了轉身離開。
原來孟太太的這個身份也是騙她的。
手機叮咚一聲,朋友圈裏面的蕭漫捧着蛋糕露出幸福的笑容。
她的心髒一陣刺痛。
過去幾年的今天,孟遠舟總會以各種理由離開。
原來是給蕭漫過生。
少女的脖子上戴的那條漂亮的水晶項鏈是從前顧妍喜歡好久的那一顆孤品。
孟遠舟說好今年會買來給她作爲禮物的。
顧妍的鼻尖一陣酸澀,剛想離開。
可直到一陣疾馳的刹車聲,一輛粉色的保時捷直直地向她沖了過來。
顧妍眼前閃過大片的白,將她拉回爸媽被撞死的那個雨夜。
蕭漫從車上不耐煩地下來,看着渾身是血的二人只說了一句惡心。
顧妍臉色蒼白,只覺得胃內一陣翻涌。
蕭漫從車下走下來,看着顧妍的臉扯出一個笑容。
“顧小姐,當年我撞死你爸媽什麼懲罰都沒受到。”
“現在我撞死你,也什麼懲罰都不用受。”
她一步一步地近顧妍:
“現在你應該也知道你的結婚證是假的了吧,所以你最好離遠舟哥遠一點!”
只聽啪的一巴掌,顧妍的巴掌狠狠地落在蕭漫的臉上。
她憤怒地吼道:“我一定讓真相大白!我一定毀了你!”
可下一刻,男人就擋在了顧妍的面前。
將那一巴掌重重地還了回去,口中的血腥味讓顧妍清醒了幾分。
蕭漫滿臉淚水地看着孟遠舟,手中做勢將項鏈塞到了孟遠舟手中:
“我不要了,遠舟哥你別和顧妍吵架。”
下一刻,孟遠舟將項鏈狠狠地砸在地上,一瞬間那串項鏈瞬間四分五裂。
“她不配!”
看着滿地的碎珠,顧妍的眼淚輕輕地掉下來。
可孟遠舟從前說她能配得上這世間最貴的珠寶。
她看着眼前的二人離開的背影,只覺得惡心。
她此刻只覺得腹如絞痛,再也忍不住口中的血腥氣,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她面色蒼白卻並沒有回家。
今天是她爸媽的忌。
她捧着一大束白菊來到了墓地旁邊。
卻只看見爸媽的墓碑上面被用紅色油漆寫滿的碰瓷犯活該!
她情緒崩潰,再也壓制不住地哭了出來。
“爸媽,對不起是我看錯人了。”
如果不是她,或許爸媽早就沉冤得雪了!
她跪在地上用力地擦拭那些紅色的字跡,眼淚簌簌落下。
可不論怎麼擦,字跡都深深地印刻在上面。
“爸媽,我一定會爲你們報仇的。”
可轉頭間,通紅的油漆就潑了她一身。
“一個碰瓷犯的女兒還好意思說自己是冤枉!要我說他們就是活該!”
身後的男人嘲笑。
“你看到當時的場景了嗎就這樣污蔑我爸媽!”
“你向我爸媽道歉!”
那人卻笑了笑,伸手狠狠地推了顧妍一把。
他挑眉笑道:“很抱歉,蕭漫小姐付給我的報酬裏面沒有包括這一項義務!”
顧妍猛然撞在身後的墓碑上,腦袋瞬間絲絲鮮血冒出。
她眼前一黑,眼前再也看不到任何東西。
再次睜眼的時候,是在醫院。
身邊只剩下孟遠舟一個人。
男人低眉看着顧妍,沙啞的聲音這才響起:
“妍妍,欺負你的那個人我已經打斷他的雙腿雙腳了。”
“這件事,是蕭漫做得不對,我也會給她一個懲罰。”
顧妍的鼻尖酸澀,怎麼罰,是像她一樣被扇巴掌、被恐嚇嗎?
孟遠舟端起從前顧妍最愛的粥,可此刻她卻再沒有了胃口。
“不用了,我不餓。”
看見顧妍這副模樣,孟遠舟的心不知爲何有些慌亂。
直到蕭漫哭得淚眼婆娑的聲音傳進來:
“遠舟哥,就因爲這點事,你就要罰我背一千條法案,是不是太重了?”
顧妍麻木的心髒這才覺得又被狠狠地刺痛一下。
“孟遠舟,你就是你說的懲罰?”
顧妍心中覺得諷刺,腹中又開始劇烈地疼痛。
孟遠舟面色一陣蒼白,將蕭漫扯出了病房。
她不甘,她憤怒。
可她看着自己漸虛弱的身體。
只能扯出一個苦笑。
轉頭撥通那個熟悉的電話。
“蔣書言,我答應將我的心髒捐給你了。”
“前提是,你得讓蕭漫身敗名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