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都皇庭，氣運繚繞，乃大炎朝權力核心。林越、唐燁、夜凌、白曜四人在李青玄帶領下抵達東廠，剛要前往查看卷宗與妖人遺體，林越忽然開口：“先換身衣服吧。我們這般打扮在宮中太過扎眼，萬一皇庭還有其他妖人，極易暴露。”
“倒是我疏忽了！”李青玄一拍額頭，“我這就去準備內監服飾。”
“不必。”林越制止他，轉向白曜，“白兄能否弄幾套普通神武衛巡邏服？入宮查案，神武衛身份名正言順，不易引人懷疑。”
“小事一樁！”白曜爽快應下，片刻後便取來五套制式服裝。五人換裝完畢，隨李青玄前往東廠秘密地下室。
地下室中，妖人遺體被冰封保存，身形與人族無異，右臂覆蓋細密青鱗，眉心嵌着一枚較大鱗片，顯然是蛇妖與人族的混血妖人。“她化名雲溪，是御膳司采膳女官，負責采購調味品與異域香料。”李青玄介紹道，“我們在她身上發現蛇形紋身，住處搜出這枚青鱗，經鑑定，來自北俱蘆洲青鱗王——五氣境頂尖妖王。”
白曜拿起青鱗端詳：“青鱗王領地與我朝接壤，蛇類妖王本就稀少，這鱗片大概率是他的遺蛻。”
“這只是鱗片碎片。”夜凌沙啞開口，“家師曾與青鱗王交手，我得過一枚他的完整鱗片煉化爲寶具，這般大小的碎片，完整鱗片至少能拆成二十餘片。若以此爲身份憑證，潛入神都的萬妖閣妖人，恐怕不少於二十人。”
衆人悚然——夜凌的師傅竟能與五氣境妖王交鋒，大概率是鎮魔司前任司主，也難怪他年紀輕輕便能成爲天下行走。
“線索太少了，總不能全城搜捕帶青鱗或有蛇形紋身的人吧？”白曜無奈聳肩。
“先從雲溪的常查起。”林越說道，“她在御膳司負責什麼？身邊人有沒有盤問過？”
“她五年前通過選秀入宮，平住在采膳司，除了外出采辦，便做些零散活計。”李青玄回應，“采膳司有百餘號人，要把所有人帶過來盤問嗎？”
“不必，目標太大。”林越搖頭，“萬妖門探子行事必定謹慎，不會與太多人交往。只需把平與她走得近的幾人叫來，問問她的常活動，或許能找到蛛絲馬跡。”
“我補充一句。”唐燁接口，“她不可能單槍匹馬入宮，同謀大概率是與她同期入宮之人。”
“查近十年的入宮檔案。”林越立刻否定，“武帝閉關十年，潛心突破境，僅留化身理政，萬妖閣大概率從那時便開始滲透。要查就徹查，從源頭找起！”
“好！我這就吩咐人去檔案庫調取。”李青玄當即安排心腹行動。
“接下來審問與雲溪親近之人。”林越說道，“讓她們逐一進來，問完後放回，但要密切監視一舉一動。”
唐燁主動請纓：“審問我拿手，交給我。”
片刻後，采膳司的三位宮女被秘密帶到密室——她們是與雲溪同寢室的雲舒、雲靜、雲蕊。“雲溪平木訥寡言，在采膳司算是小透明，只與這三位走得近。”領路的太監尖聲稟報。
密室中，五人坐在北側長桌後，唐燁居中主審，語氣和善且帶着隱晦的精神秘法，很快穩住了宮女的情緒。“說說你們和雲溪出宮采辦時，她都去過哪些地方？”
通過三人的回憶串聯，雲溪的行動路線逐漸清晰：她每月出宮三次，多與舍友結伴，從皇庭西北小門出宮，沿官巷向北抵達玄水街，活動範圍集中在香料、果、異域調味品等作坊與店鋪。唐燁在神都地圖上勾勒出數十個標記點——這些地方，大概率藏着萬妖閣的情報站。
“雲溪做事很認真，從不貪占錢財，采膳司主事很信任她，才給了她頻繁外出的機會。”雲蕊回憶道，她的心理素質最好，記得也最清楚，“每次采辦，她都會單獨去幾家香料鋪逗留片刻，說是核對貨樣。”
“那些香料鋪叫什麼名字？”林越追問。
“有‘凝香閣’‘西域齋’‘百味坊’……還有幾家小作坊，名字記不太清了。”雲蕊仔細回想。
唐燁一一標注在地圖上，最後統計出三十餘家店鋪與作坊。“女人愛逛街的天性，倒給我們添了不少活兒。”白曜打趣道，語氣中卻帶着凝重——數十家店鋪，要在不打草驚蛇的前提下排查，難度不小。
“審問結束，按約定賞她們銀子，派人暗中監視。”林越吩咐道，“她們若有異常，立刻匯報；若安分守己，此事過後便放她們自由。”
三位宮女離開後，密室中陷入沉思。“這些店鋪遍布玄水街，大多是人流密集之地，直接排查容易打草驚蛇。”李青玄說道，“而且萬妖閣妖人擅長僞裝，即便我們去了，也未必能認出。”
“不必急着上門。”林越指尖點在地圖上，“雲溪每月三次采辦，時間規律，必定是在固定時間傳遞情報。我們先查這三十餘家店鋪的背景——老板是誰、開業多久、有無異常人員往來，再結合武帝閉關十年的時間線，篩選出近十年新開或易主的店鋪，縮小排查範圍。”
“這個思路可行！”唐燁贊同，“九扇門有緝拿檔案，我可以調取玄水街的商戶記錄，快速篩選可疑目標。”
“我讓神武衛暗中監視這些店鋪，記錄進出人員的行蹤。”白曜補充，“一旦發現頻繁與宮中人員接觸，或行爲詭異之人，立刻鎖定。”
“我去玄水街實地探查，憑借鎮魔司的秘術，或許能察覺到妖氣殘留。”夜凌沙啞的聲音響起。
“我留在東廠，協調檔案調取與宮中聯絡，有任何情況及時通報。”李青玄說道。
衆人目光落在林越身上，他微微一笑：“我去采膳司附近蹲守，雲溪的同謀若在宮中，大概率會關注采膳司的動靜，或許能守株待兔。”
五人分工明確，迅速行動起來。林越離開東廠，換上普通侍衛服飾，隱匿在采膳司外圍的樹蔭下。先天十重巔峰的修爲讓他氣息完全收斂，如同普通宮人，無人能察覺異常。
他運轉《焚天烈陽訣》，先天純陽體的感知力遠超常人，即便妖人收斂氣息，也難逃他的敏銳察覺。同時，他心中盤算：“萬妖閣潛入神都十年，目標必定不簡單，大概率與武帝閉關有關。雲溪只是個小探子，背後一定有更核心的人物，只要順着線索查下去，遲早能揪出源。”
另一邊，唐燁調取的商戶檔案很快有了結果：三十餘家店鋪中，近十年新開或易主的有八家；白曜的神武衛也傳來消息，其中“凝香閣”“西域齋”每晚子時都會有神秘人出入；夜凌在玄水街探查時，於“凝香閣”後院察覺到微弱的妖氣殘留。
線索逐漸聚焦，五人通過密信約定，當晚子時在玄水街匯合，突襲“凝香閣”與“西域齋”。
夜幕降臨，神都華燈初上，玄水街依舊人聲鼎沸。林越悄然離開采膳司，向玄水街趕去。他知道，這只是查案的第一步，真正的交鋒即將開始，而萬妖閣在神都潛伏的更深秘密，也將隨着這次突襲，逐漸浮出水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