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陸後的子,忙碌而充實。
在龍戰的現代管理方法和秦朝高效執行力的結合下,營地面貌新月異。
以登陸點爲中心,一座初具規模的木質寨堡被建立起來。
外圍是削尖的木樁圍成的防御牆,四角設立了瞭望塔,由蒙毅麾下的甲士夜值守。
內部,居住區、工匠區、倉儲區、訓練場等功能分區井然有序。
甚至還在那位老農匠的指導下,開辟出了幾片試驗田,種下了帶來的谷種和菜籽。
龍戰深知,武力保障生存,文化才能征服人心。在對周邊環境進行初步探索,並與那個被鹽和絲綢“收買”的部落進行了幾次“友好”接觸後,他開始了他的“文化降維打擊”計劃。
這一,他召集了營地內所有識文斷字的人,包括幾個原本是方士學徒的童男,以及幾個負責文書工作的秦軍小吏。
“同志們,”龍戰的開場白一如既往的別致,“我們現在面臨一個艱巨的任務,比建房子、開荒地更重要!那就是——思想文化建設!”
衆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龍戰清了清嗓子,開始畫大餅:“我們要在這裏扎,要發展,光靠我們這一萬人是不夠的。我們需要吸納本地土著,讓他們成爲我們的一部分,至少不能成爲我們的敵人。但是,如何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接受我們的管理,認同我們的文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靠刀劍?可以一時壓制,但難以長久。靠物資?可以收買人心,但養不熟白眼狼。我們要做的,是從子上,重塑他們的認知!讓他們從心底裏認爲,我們華夏是正統,是高等文明,他們依附我們,是天經地義!”
“先生的意思是……立教?”一個機靈的方士學徒試探着問道。
“聰明!”龍戰贊賞地看了他一眼,“但不是普通的教。我們要創立一個‘神道教’!當然,現在是前身,名字可以叫‘天道教’或者‘華夏正朔教’。”
他開始闡述核心教義,簡單粗暴:
“第一,天地萬物,皆由至高無上的‘昊天上帝’所創。而昊天上帝,最眷顧的就是我們華夏神州!”
“第二,大秦始皇帝,乃是昊天上帝在人間的代言人,是真正的天子!”
“第三,海外所有土地、生靈,其氣運本源皆來自華夏。此地土著,乃是上古時期流落至此的華夏分支,但因年代久遠,遺忘了本,故而蒙昧!”
“第四,我等奉天子之命,前來‘歸化’故土,梳理氣運。順從者,可得昊天上帝庇佑,獲得鹽、布、先進工具等賞賜,學習華夏文明,重回正統。悖逆者,便是違背天意,將受天譴,永世沉淪!”
這套說辭,將華夏中心論、君權神授、利益誘惑和武力威脅完美地捆綁在了一起。
龍戰看着目瞪口呆的衆人,繼續布置任務:“你們接下來的工作,就是把這些核心思想,編成簡單易懂的故事、歌謠,通過那些已經與我們交好的土著,傳播出去!要讓他們相信,他們祭拜的山川草木之神,都是昊天上帝麾下的毛神!他們祖傳的習俗,很多都是走了樣的華夏古禮!”
“妙啊!”蒙毅在一旁聽得雙眼放光,“此乃攻心之上策!不戰而屈人之兵!先生大才!”
文化宣傳工作緊鑼密鼓地開展起來。同時,龍戰也開始處理另一個問題——對周邊部落的整合與管理。
隨着“鹽和布匹能換天神的恩賜”這一消息的傳播,越來越多的土著部落派人前來接觸,有的帶着好奇,有的帶着敬畏,有的則帶着貪婪。
龍戰來者不拒,一律以“禮”相待。他讓工匠趕制了大量粗糙但實用的陶器、木器,用少量鹽粒和裁剪下來的小布條,就換取了土著們辛苦獵取的獸皮、采集的野果,甚至他們的勞動力,幫忙修建房屋、開墾土地。
這一,幾個附近部落的頭領齊聚營地,恭敬地拜見龍戰這位“天神使者”。他們看着營地內整齊的房屋、鋒利的武器、健壯的人員,眼中充滿了羨慕與畏懼。
龍戰端坐於上首,蒙毅按劍立於其側,氣勢十足。
“爾等慕化而來,心向華夏,此乃善舉。”龍戰端着架子,用半文半白的話說道,“昊天上帝有好生之德,陛下有包容四海之襟。既爲華夏遺脈,當重歸正統。本使決定,賜予爾等華夏姓氏,以示恩寵,便於管理,將來錄入秦籍,享受王化!”
通譯將話翻譯過去,幾個頭領頓時激動得連連叩拜。獲得姓氏,在他們看來,是無上的榮耀!
龍戰心中暗笑,惡趣味開始泛濫。他指着第一個身材矮壯、鼻子很大的頭領:“你,賜姓‘犬養’,望你如忠犬,守護家園,供養部族。”
那頭領雖然聽不懂“犬養”的具體含義,但覺得聽起來很威風,趕緊叩謝:“謝使者賜姓!犬養一定忠於使者!”
他又指向一個腦袋尖尖、眼神狡猾的頭領:“你,賜姓‘龜田’,龜者,長壽也,望你的部族如靈龜,綿延長久。”
“龜田謝使者恩典!”
第三個頭領長得黑瘦,龍戰想了想:“你,賜姓‘豬首’,豬者,富足之兆,望你部族物產豐饒。”
“豬首銘記使者教誨!”
接着,還有什麼“猿飛”、“渡邊”、“山下”、“井上”……龍戰把他能想到的、帶有惡趣味的姓氏,按照這些土著的外貌特征、部落所在地,一股腦地賜了下去。
每個得到姓氏的頭領都歡天喜地,覺得自己的部落得到了天神使者的格外青睞,與那些還在用部落名稱呼的“野人”截然不同了。
蒙毅在一旁聽得嘴角直抽,他雖不明白這些姓氏在後世的含義,但總覺得徐先生賜姓時的表情,有點……不懷好意?
“先生,這些姓氏,似乎……頗爲獨特?”蒙毅低聲問道。
龍戰一本正經地解釋道:“蒙將軍有所不知,此乃上古姓氏,蘊含天地至理。譬如‘犬養’,取其忠誠護主之意;‘龜田’,取其堅韌長壽之意;‘豬首’,取其繁衍興旺之意。皆是瑞兆,有助於歸化其心。”
蒙毅將信將疑,但見那些土著頭領個個感激涕零,也就不再多問。或許,上古姓氏就是這般樸實無華且枯燥?
賜姓儀式結束後,這些新出爐的“犬養”、“龜田”、“豬首”們,戴着龍戰賞賜的、用彩色布條編成的“頭巾”(龍戰稱之爲“歸化巾”),趾高氣揚地返回各自部落,開始積極宣傳“天道教”思想,並主動約束族人,不得冒犯“天神使者”的營地。
龍戰站在瞭望塔上,看着那些興高采烈離開的土著頭領,滿意地點點頭。
“文化洗腦加上利益捆綁,再配上一點身份認同的虛榮……這套組合拳下去,基礎算是初步打下了。”他摸了摸下巴,“接下來,該考慮考慮,怎麼盡快提升我的個人實力了。在這個世界,自身硬,才是真的硬。”
他感受到體內那縷微弱的《混元一氣訣》靈力,目光投向了遠方那連綿起伏、看似尋常,卻隱隱給他一種不同感覺的群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