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排名戰前的暗流 陸燃在星河學院的第十天。 這十天裏，他過着極其規律的生活：清晨練拳，上午去戰院聽基礎理論課，下午在修煉室煉化靈石，晚上研讀那份推演筆記，進一步優化《青木訣》。他的修爲穩步提升，已經摸到了淬體四重的門檻。 妹妹陸雨柔的進展更令人驚訝。《青蓮養氣訣》仿佛天生爲她而設，修煉起來毫無滯澀。僅僅十天，她就完成了第一層奠基，面色紅潤了許多，連走路時那條微跛的左腿都幾乎看不出來了。 柳清音中間來過一次，檢查後只說了一句“繼續”，但眼中的滿意藏不住。 這天下午，陸燃從修煉室出來，正準備去食堂，石峰急匆匆跑來：“陸燃！出事了！” “怎麼了？” “你看這個。”石峰遞過一張告示。 告示貼在丁區的公告欄上，白紙黑字： 【本月丁區排名戰對陣表（部分）】 第一輪：陸燃（新） vs 周烈（丁區第一）
第二輪：陸燃（新） vs 韓楓（丁區第二）
第三輪：陸燃（新） vs 趙猛（丁區第三） 陸燃眼睛眯了起來。 排名戰是抽籤制，理論上任何對陣都可能。但新人第一輪就抽到丁區第一、第二輪第二、第三輪第三——這概率，低到可以忽略不計。 “有人做手腳。”石峰壓低聲音，“肯定是韓楓那家夥！他跟庶務堂的執事有關系，能改抽籤結果！” 陸燃收起告示：“什麼時候比賽？” “後天開始，連續三天，每天一場。”石峰擔憂地看着他，“你要不……棄權吧？周烈下手太狠了，上個月被他打殘的那個，現在還在藥堂躺着呢。” “棄權會怎樣？” “扣一半資源配額，連續三個月。”石峰苦笑，“但你如果上場被打殘了，損失的就不止資源了。” 陸燃沒說話。他看向遠處——修煉場的方向，周烈正在那裏練拳。那是一套剛猛暴烈的掌法，每一掌揮出都帶着熾熱的氣流，顯然已經將《烈焰掌》練到了小成境界。 淬體三重巔峰，隨時可能突破四重。 硬拼，勝算不大。 但棄權……不可能。 “幫我個忙。”陸燃說，“去查查周烈的弱點。” “弱點？”石峰一愣，“他練的是《烈焰掌》，剛猛有餘，靈活不足。但他皮糙肉厚，一般的攻擊本破不了防……” “不是武技弱點。”陸燃看着他，“是性格、習慣、人際關系——任何可能利用的點。” 石峰明白了：“你要玩陰的？” “不。”陸燃搖頭，“我只是要知道，我的對手是個什麼樣的人。”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這是前世就懂的道理。 石峰辦事效率很高，傍晚時分就帶來了消息。 周烈，十七歲，來自青嵐城東三百裏的“赤焰鎮”，周家旁支子弟。性格火爆，講義氣，但腦子一筋，最討厭別人說他“沒腦子”。有一個妹妹在丹院做雜役，他很疼這個妹妹。 “妹妹？”陸燃抓住了關鍵。 “對，叫周小月，十三歲，在丹院的‘百草園’照看藥田。”石峰說，“周烈每個月領了資源，都會分一半給妹妹，說是讓她買丹藥補身體。” 陸燃若有所思。 第二天，他去了丹院百草園。 這是一片占地數十畝的藥田，種滿了各種奇花異草。藥田中央有座小木屋，屋前有個少女正在晾曬藥材。她穿着粗布衣裙，身材瘦小，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睛很亮。 “請問，周小月在嗎？”陸燃上前。 少女抬頭，警惕地看着他：“我就是。你是誰？” “我是你哥哥的朋友。”陸燃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你哥哥讓我給你帶的。” 布包裏是三顆淬體丹——是他這個月配額的一半。 周小月接過，打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這太貴重了……哥哥他……” “他說你身體不好，需要補補。”陸燃溫和地說，“收下吧，別讓他擔心。” 周小月猶豫了一下，還是收下了。她小聲說：“謝謝你……哥哥在學院，還好嗎？” “他很好，就是脾氣有點急。”陸燃順勢說，“對了，他最近在練《烈焰掌》，好像遇到了瓶頸，你知道他平時修煉有什麼習慣嗎？比如喜歡在什麼地方練功，什麼時間……” 周小月不疑有他，一五一十地說了。 周烈每天清晨在修煉場東角的火桐樹下練掌，因爲那裏火屬性靈氣最濃；中午會去食堂吃三大碗飯，一定要有紅燒肉；晚上會在宿舍擦他那雙特制的鐵砂手套，那手套是他父親留給他的遺物…… 陸燃認真聽着，記在心裏。 離開百草園時，他回頭看了一眼。周小月還在晾曬藥材，動作小心翼翼，像對待珍寶。 這個妹妹，是周烈的軟肋，也是他的鎧甲。 回到宿舍，石峰已經等在那裏，臉色很難看。 “陸燃，我剛打聽到一件事。”他壓低聲音，“韓楓那邊放出話來，說只要你在排名戰上‘不小心’輸給周烈，事後就給你一百貢獻點作爲補償。” “哦？”陸燃挑眉，“他還說什麼？” “還說……如果你不識相，妹在學院的子，就不會好過。”石峰咬牙切齒，“這，居然拿小孩子威脅！” 陸燃的眼神冷了下來。 龍有逆鱗，觸之必死。妹妹就是他的逆鱗。 “看來，後天的比賽，我不能輸了。”他輕聲說。 “可是周烈他——” “我有辦法。”陸燃打斷他，“石峰，再幫我個忙。” “你說！” “去幫我弄點東西。”陸燃附耳低語。 石峰聽完，眼睛瞪大：“這……這能行嗎？” “試試看。”陸燃說，“反正，最壞的結果也不會比現在更壞。” 夜深人靜。 陸燃盤膝坐在床上，意識沉入系統空間。 “零，我需要分析《烈焰掌》的弱點。” 【分析需要目標功法數據。當前數據不足，無法進行完整分析。】 “那就據已知信息推演。”陸燃說，“周烈，淬體三重巔峰，主修《烈焰掌》小成。掌法剛猛，善攻不善守，招式銜接有0.3秒的遲滯。火屬性功法，懼寒、懼水、懼……” 他頓了頓：“懼陰柔勁力。” 【據宿主的戰鬥經驗及《兵王之心》傳承，系統生成推演方案：以《青木訣》爲基礎，融合‘纏絲勁’技巧，針對《烈焰掌》的發力節點進行擾……】 零的聲音平穩地敘述着，陸燃眼前浮現出一幅幅動態影像——那是系統模擬的戰鬥畫面，展現如何破解《烈焰掌》。 看了三遍，陸燃退出空間。 他站起身，在房間裏緩慢打拳。不再是直來直去的剛猛招式，而是綿軟如絲、纏繞如藤的柔勁。這是他從推演筆記裏悟出的技巧，原本是爲以後修煉更高階功法打基礎，現在提前用上了。 一拳打出，空氣中響起細微的“嗤嗤”聲，像藤蔓在生長。 連續練習兩個時辰，直到深夜。 第二天，排名戰的子到了。 第二節：擂台上的智鬥 丁區演武場，人山人海。 排名戰是丁區每月的大事，幾乎所有學員都會來觀看。擂台下，數百人圍成一個大圈，議論聲、叫好聲、起哄聲混成一片。 陸燃到場時，立刻吸引了無數目光。 “看，那就是新來的特招生！” “聽說評分甲上，不知道真假……” “甲上又怎樣？今天對上的是周烈！周烈的《烈焰掌》已經小成了，淬體四重以下無敵手！” “我賭周烈三招解決他。” “三招？太看得起新人了吧？一招！” 陸燃沒理會這些議論。他看向擂台——周烈已經站在上面了。 今天的周烈穿着一身紅色勁裝，雙掌泛着淡淡的赤紅色，那是《烈焰掌》運轉到極致的表現。他身材魁梧，比陸燃高了一個頭，往那一站就像座鐵塔。 看到陸燃，他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小子，現在認輸還來得及。等會兒動起手來，我可收不住力。” 陸燃沒說話，平靜地走上擂台。 裁判是個中年導師，看了看兩人：“規矩都懂吧？不可故意致殘，不可攻擊要害，一方認輸或倒地十息不起即爲負。開始！” 話音落下的瞬間，周烈動了。 沒有試探，沒有保留，一上來就是全力爆發！他整個人像一團燃燒的火球，帶着灼熱的氣流猛撲過來，右掌赤紅如烙鐵，直拍陸燃口！ “烈焰掌·赤炎擊！” 台下響起驚呼。這一掌的威勢，已經接近淬體四重了！ 陸燃沒有硬接。 他腳下踏着奇異的步法，身體像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右手五指張開，在空中劃出幾道弧線——不是攻擊，是牽引。 周烈的掌風被他這麼一帶，居然微微偏了方向，擦着衣角掠過。 “咦？”周烈一愣。 他練《烈焰掌》三年，對敵不下百場，從沒見過這種應對方式。不格擋，不閃避，而是……帶偏？ 不等他多想，陸燃已經反守爲攻。 不是剛猛的拳掌，而是輕柔如絲的指法。十指如彈琴般在空中舞動，每一次點出都精準地落在周烈掌風最薄弱處，像用針尖去刺氣球。 “嗤嗤嗤——” 細微的破風聲。周烈駭然發現，自己的掌勁居然被這些輕飄飄的指法點散了三分！雖然剩下的七分威力依舊可怕，但氣勢已經弱了。 “什麼鬼東西！”他怒吼一聲，雙掌齊出，“烈焰掌·雙龍出海！” 兩道赤紅的掌印脫手飛出，交叉着封死陸燃左右退路。這是《烈焰掌》中的招，一旦被擊中，五髒六腑都會被灼傷。 陸燃依舊不慌。 他身體忽然像沒了骨頭般向下一沉，幾乎貼着地面滑了出去。在滑出的同時，左腳腳尖勾起，踢向周烈支撐腿的腳踝。 不是硬踢，是斜撩，角度刁鑽。 周烈急忙撤步，但掌勢已經發出，收不回來。兩道掌印轟在空處，將擂台地面燒出兩個焦黑的掌印。 而陸燃已經滑到他身後，右手食指中指並攏，如劍般刺向他後腰的“命門”。 那裏是人體氣機運轉的關鍵節點之一。 周烈感到後腰一麻，氣機瞬間紊亂，掌上的赤紅色都黯淡了一分。他大駭，急忙向前翻滾，拉開距離。 再起身時，他看向陸燃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輕蔑，而是凝重，還有一絲……難以置信。 “你這是什麼功法？”他沉聲問。 “打贏了就告訴你。”陸燃說。 “狂妄！”周烈怒極，雙掌赤紅色更盛，甚至隱隱有火焰虛影浮現，“再接我這招——烈焰掌·焚天式！” 他整個人騰空而起，雙掌合十，像一柄燃燒的巨斧，凌空劈下！ 這一擊，已經超出了淬體三重的範疇，無限接近四重。 台下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陸燃抬頭，看着那道燃燒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他沒有再退。 反而迎了上去。 在周烈即將劈中的瞬間，他身體忽然以一種違反常理的角度扭曲，像一條蛇，貼着掌風邊緣“遊”了過去。同時右手五指張開，不是攻擊，而是輕輕按在周烈的手腕上。 一按，一擰。 “纏絲勁·鎖龍！” 這是他從推演筆記中悟出的技巧，融合了前世擒拿術的精髓。看似輕柔，實則內蘊千鈞。 周烈感覺手腕像被鐵箍鎖住，整條手臂的力道瞬間被卸去大半。他想掙脫，但陸燃的五指像生了一樣，紋絲不動。 “你——”周烈又驚又怒，左手一掌拍向陸燃面門。 陸燃頭一偏，避開這一掌，同時左腿如鞭抽出，踢在周烈左腿膝蓋內側。 同樣的位置，同樣的角度。 周烈左腿一軟，單膝跪地。他想掙扎起身，但陸燃已經轉到側面，右手依舊鎖着他的手腕，左手並指如刀，狠狠劈在他後頸。 “砰！” 周烈眼前一黑，整個人撲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全場死寂。 從開始到現在，不過二十息時間。 丁區第一的周烈，就這麼……倒了？ 裁判愣了好幾秒，才沖上來檢查。周烈只是暈過去了，沒有大礙。 “陸燃……勝！” 聲音落下，台下爆發出震天的譁然。 “怎麼可能？！” “周烈輸了？被一個新人……” “他用的什麼功法？本沒見過！” 陸燃鬆開手，退後幾步，劇烈地喘息着。剛才那套“纏絲勁”對體力和精神的消耗極大，他現在渾身發軟，幾乎站不住。 但他贏了。 第一場，贏了。 他看向台下某個角落——韓楓站在那裏，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兩人目光相撞，韓楓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意。 陸燃平靜地移開目光。 這才剛剛開始。 第三節：毒蛇的陷阱 第二天的比賽，陸燃的對手是韓楓。 如果說周烈是明火執仗的猛虎，韓楓就是潛伏暗處的毒蛇。他上台時臉上甚至帶着溫和的笑容，朝陸燃拱了拱手：“陸師弟，昨天那一戰真是精彩。周烈那莽夫輸得不冤。” 陸燃沒接話，只是平靜地看着他。 “不過，”韓楓話鋒一轉，“我的打法，和周烈不太一樣。師弟可要小心了。” 裁判宣布開始。 韓楓沒有立刻進攻。他慢悠悠地在擂台上踱步，像在散步。但陸燃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已經鎖定了自己——那不是氣，是某種更隱晦、更讓人不舒服的東西。 十息，二十息。 韓楓依舊沒有動手。台下開始有人不耐煩地起哄。 但陸燃反而更加警惕。他在等，等自己露出破綻，等自己心浮氣躁。 既然如此…… 陸燃動了。 他主動進攻，用的是最基礎的《長拳》，招式樸實無華，直取韓楓面門。 韓楓眼中閃過一絲譏誚，側身避開，同時右手探出，五指成爪，抓向陸燃手腕。他的手指細長蒼白，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但指尖隱隱泛着青黑色。 有毒！ 陸燃立刻變招，手腕翻轉，避過這一抓。但韓楓的左手已經無聲無息地探出，同樣抓向他右肋。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 陸燃越打越心驚。韓楓的招式並不剛猛，但極其刁鑽，專攻關節、位這些脆弱處。而且他的掌風中帶着一股陰寒氣息，每次接觸，陸燃都感到氣血微微滯澀。 更麻煩的是，韓楓似乎在刻意拖延。 他不求速勝，而是用綿密的招式纏住陸燃，消耗他的體力。同時，那雙眼睛始終在觀察，在尋找破綻。 五十招過去，陸燃已經微微喘息。昨天和周烈一戰消耗的體力還沒完全恢復，今天又陷入這種消耗戰…… 必須速戰速決。 陸燃眼神一厲，故意賣了個破綻——右肋空門大開。 韓楓果然上當，一爪抓來！指尖青黑色更盛，顯然用了某種毒功。 但就在即將抓中的瞬間，陸燃身體猛地向後仰倒，同時右腳如毒蠍擺尾，從不可思議的角度踢向韓楓下陰！ 陰毒？那就比比誰更毒！ 韓楓臉色大變，急忙撤招回防。但陸燃這一腳只是虛招——真正的招是左手。 在韓楓回防的瞬間，陸燃左手已經並指如劍，狠狠戳在他右臂的“曲池”上。 “嗤！” 指勁透體。韓楓悶哼一聲，整條右臂瞬間酸麻無力。他想後退，但陸燃已經像跗骨之蛆般貼了上來，右手握拳，一記凶狠的上勾拳轟向他下巴！ 韓楓倉促間用左臂格擋。 “砰！” 拳臂交擊。陸燃的拳頭結結實實砸在韓楓左臂上，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韓楓慘叫，左臂軟軟垂下。 台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誰也沒想到，看起來一直占據上風的韓楓，會在瞬間被逆轉。 但韓楓畢竟是韓楓。他在慘叫的同時，右腳猛地踢起，靴尖彈出一截三寸長的短刃，直刺陸燃小腹！ 如此近的距離，如此陰險的暗器，幾乎避無可避。 陸燃也沒想避。 他身體微側，用右腿外側硬接了這記踢刺。短刃刺入肌肉，劇痛傳來，但他動作不停，左手已經扣住韓楓的咽喉。 “認輸。”陸燃聲音冰冷，“或者我捏碎你的喉骨。” 韓楓瞪大眼睛，眼中滿是怨毒。但他能感覺到，扣在喉嚨上的手指在緩緩收緊，呼吸越來越困難。 “認……輸……”他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裁判立刻沖上來：“陸燃勝！” 陸燃鬆開手，退後一步，右腿血流如注。韓楓捂着喉嚨咳嗽，看向陸燃的眼神像在看死人。 “你……你會後悔的……”他嘶啞地說。 陸燃沒理他，一瘸一拐地走下擂台。 石峰沖上來扶住他：“你腿受傷了！快，去藥堂！” “等等。”陸燃看向裁判，“導師，韓楓在靴子裏藏暗器，這符合規矩嗎？” 裁判一愣，看向韓楓的靴子。那截短刃已經縮回去了，但靴尖有明顯的機關痕跡。 “這……”裁判猶豫。 “據學院規定，擂台比試禁用暗器、毒藥等外物。”一個清冷的聲音響起。 蘇晚晴不知何時出現在場邊，她走過來，看了一眼韓楓的靴子：“證據確鑿。韓楓，扣除本月全部資源配額，關禁閉十天。另外，你丁區第二的排名取消，降爲末位。” 韓楓臉色煞白：“蘇導師，我——” “不服可以上訴。”蘇晚晴冷冷打斷，“現在，去執法堂領罰。” 韓楓怨毒地看了陸燃一眼，踉蹌着離開了。 蘇晚晴看向陸燃的腿：“能走嗎？” “能。” “去我那兒，我給你處理傷口。”蘇晚晴說，“另外，明天第三場的對手趙猛，剛剛托人帶話，說他舊傷復發，棄權了。” 棄權？ 陸燃一愣，隨即明白了。趙猛看到周烈和韓楓的下場，不想當第三個倒黴蛋。 也就是說，他三場全勝，提前鎖定了丁區前十的位置。 “所以你現在是丁區第八。”蘇晚晴說，“這個月的資源配額翻倍。另外，因爲韓楓被罰，他的配額會分給前幾名，你還能多得一些。” 她頓了頓：“做得不錯。但你也徹底得罪了韓楓，他背後是青嵐城韓家，雖然只是二流家族，但在學院裏也有些勢力。” “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陸燃說。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沒再說什麼。 當晚，陸燃在蘇晚晴院子裏處理傷口。短刃上的毒不重，只是普通的麻藥，清洗敷藥後已無大礙。 陸雨柔在旁邊幫忙，小臉繃得緊緊的，眼裏滿是心疼。 “哥，要不……我們不參加那個排名戰了？”她小聲說。 “不行。”陸燃搖頭，“在這個地方，不爭，就會被淘汰。我不想再像在陸家那樣，任人欺凌。” 他看着妹妹：“雨柔，你要記住，這個世界不會因爲你弱就對你溫柔。只有變強，才有說話的資格。” 陸雨柔用力點頭：“我記住了。” 夜深時，陸燃躺在床上，腿傷隱隱作痛，但心裏很平靜。 兩天，兩場勝利，丁區第八。 這只是一個開始。 他要走的路，還很長。 窗外，月光如水。 而在學院某個隱秘的角落，一場密談正在進行。 “韓楓那廢物，居然輸了。” “不只是輸，是被碾壓。那個陸燃……不簡單。” “林軒那邊怎麼說？” “他說加價。只要能讓陸燃‘消失’，再付五百靈石。” “五百……倒是大方。但學院裏動手風險太大，上次影衛失手，已經打草驚蛇。” “那就用‘規矩內’的辦法。下個月不是有‘野外試煉’嗎？到時候……” 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月光照不進這個角落，只有陰謀在黑暗中滋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