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陽光透過老式木格窗櫺的縫隙,切割成一道道光塵浮動的光柱,落在蘇哲蒼白的臉上。喉間的灼痛感在湯藥的作用下緩解了一些,但每一次呼吸,依舊能清晰地感受到聲帶深處那44%修復基底傳來的、如同布滿細微裂痕瓷器般的脆弱感與沉滯感。靈魂深處,雙魂達成“戰略同盟”後的平靜,也並非一潭死水,而是一種更深的、潛流暗涌的警惕與蓄勢。

方赫醒了,頂着一雙熊貓眼,看到蘇哲坐起身,立刻撲過來,語無倫次:“你感覺怎麼樣?嗓子還疼嗎?昨天嚇死我了!網上……網上都快瘋了!《赤伶》完整版和那場‘破喇叭吼叫’的片段,現在熱度完全壓過了林子默的‘進化之章’!好多樂評人、文化學者都在分析!林子默那邊……林子默那邊暫時沒動靜,但他的‘進化之章’展演好像……據說效果沒達到預期,有些觀衆中途退場,說聽得頭痛、煩躁……”

蘇哲靜靜地聽着,手指無意識地在粗糙的被面上輕輕摩挲。林子默的沉默,比任何回應都更讓他警惕。那場倉促、野蠻、卻直擊人心的即興嘶吼,顯然超出了林子默的預料,甚至可能擾或短暫破壞了他那套“意識同頻”程序的運行。但這絕不意味着結束。

“他只是在重新計算。”蘇哲開口,聲音依舊嘶啞,卻帶着一種冰冷的篤定,“‘進化之章’的失敗,對他而言,不過是實驗數據的一次意外波動。他會調整參數,升級他的‘系統’,然後……用更精確的方式卷土重來。”

方赫臉上的興奮僵住了:“那我們……”

“我們需要知道他的‘系統’到底是什麼,核心在哪裏,弱點在哪裏。”蘇哲打斷他,目光投向譚老,“譚老,您見多識廣,以前……聽說過類似用聲音、用特殊腔韻,影響甚至控制人心的事情嗎?不一定是科技,可能是一些古老的……法門,或者禁忌?”

譚老眯着眼,嘬了一口早已涼透的茶,半晌才緩緩道:“稀奇古怪的法門,歷來都有。鄉下跳大神的,廟裏念經的,甚至戲班裏某些‘祖師爺賞飯’的絕活,練到極致,都能攝人心魄。但那靠的是長年累月的苦功,是‘氣’與‘意’的修行,是人與天地、與聽衆之間微妙的感應和共鳴。像那小子……”他搖了搖頭,“他那套東西,太‘淨’,太‘硬’,像是……直接從什麼‘死物’裏抽出來的規則,硬往人腦子裏塞。路子不對。”

“死物裏抽出來的規則……”蘇哲重復着這句話,眼神微動。系統?模因庫?林子默的力量來源,似乎也涉及某種“系統”或“異界模因”。但譚老的描述點出了一個關鍵差異:自己的“系統”和伴生魂靈,更多是輔助、喚醒、融合,力量核心在於“人”本身的情感、記憶、技藝;而林子默的,聽起來更像是一種外部的、冰冷的、試圖強行覆蓋和改寫內在的“程序”。

一個向內求,一個向外侵。

一個基於“共鳴”,一個基於“覆蓋”。

“有沒有可能,”蘇哲思索着,緩緩道,“他的‘系統’,或者他掌握的那種‘模因’,本身就是爲了‘覆蓋’和‘控制’而設計的?就像……一種專門針對人類意識或聲音領域的……‘病毒’或者‘武器’?”

房間裏靜了一瞬。

方赫打了個寒顫:“武……武器?用音樂當武器?”

“歷史上,聲音被用作武器或刑具的例子並不少。”蘇哲的聲音很平靜,“次聲波,特定頻率的噪音,甚至是經過精心編排的‘音樂’,都可能影響人的生理和心理。林子默做的,只是把這種影響,用更‘高級’、更‘藝術’的方式包裝起來,並且……可能借助了某種我們還不理解的技術或‘系統’,將其放大、精確化、可編程化。”

他頓了頓,看向窗外:“他要做的,可能不僅僅是‘藝術’。他想要的,是通過‘聲音’這個載體,建立一種新的……秩序。一種由他定義什麼可以聽、什麼可以感受、什麼才是‘好’的秩序。”

譚老重重哼了一聲:“癡心妄想!人心是活的,是水,是風,哪能被幾鐵欄杆框死!”

“所以他才需要不斷‘進化’,不斷‘覆蓋’。”蘇哲收回目光,“用更強的‘虛像’,去掩蓋真實。用更精密的‘程序’,去替換本能。直到……所有人都習慣了那種被設定好的‘聲音’和‘感受’,忘記了真實的樣子。”

他站起身,雖然腳步還有些虛浮,但脊背挺得筆直。“我們等不起他下一次‘進化’。必須主動出擊。”

“怎麼出擊?”方赫問,“我們連他在哪裏進行核心研究都不知道。”

“他不來找我們,我們就去找他的‘’。”蘇哲走到桌前,拿起筆,在之前那頁紙上,寫下兩個詞:“馬庫斯·李”、“音域詭客”。

“林子默能這麼快搭上馬庫斯·李這條線,背後一定有強大的資本或技術中介。馬庫斯·李在國際音樂圈的地位和人脈,是他快速獲得頂級資源和曝光的關鍵。查馬庫斯·李近半年的行程、對象、方向,尤其是他接觸過的、與前沿生物技術、神經科學、心理學交叉領域的或人物。”

“至於‘音域詭客’……”蘇哲的眼神冷了下來,“他的技術分析太‘精準’了,精準到不像一個單純的樂評博主。而且,他最早帶起對《籠中鳥》的技術性質疑節奏。我懷疑,他要麼是林子默技術團隊的外圍人員,要麼……就是林子默的另一個‘發聲渠道’,甚至可能是他‘系統’的某種外延應用。”

方赫倒吸一口涼氣:“你是說……林子默可能通過網絡,用‘音域詭客’這個身份,散播他的那種‘聲音程序’或者……進行某種‘測試’?”

“不無可能。”蘇哲點頭,“查這個‘音域詭客’的所有網絡痕跡,IP地址,發文規律,技術用語的偏好。還有,重點排查那些在他評論區表現異常狂熱、或者出現類似‘聽了之後感覺思維清晰了’、‘以前不喜歡的音樂現在能欣賞了’之類奇怪反饋的賬號。”

他看向譚老:“譚老,麻煩您聯系一下過去戲班、曲藝行當裏還在世的老前輩,特別是那些經歷過特殊年代、或者聽說過什麼‘以音亂神’、‘禁腔邪術’傳聞的老人。問清楚細節,任何蛛絲馬跡都不要放過。林子默的手段雖然新,但‘以聲控心’這個念頭,自古就有,或許能從老話裏找到些線索。”

譚老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呢?就等着?”方赫急道。

蘇哲走到窗邊,看着院子裏荒草叢中一塊被晨露打溼的殘破石墩,仿佛透過它,看到了另一個時空的戲台殘骸。

“等,但不是等。”他聲音低沉,“我需要……變得更強。”

“聲帶修復需要時間,靈魂的整合也需要時間。”他轉過身,“但‘強’,不一定是修復到100%。也可以是……更了解對手,更能針對他的弱點。”

“林子默的核心優勢,在於他那種‘覆蓋’式的聲音技術,在於其精確性、可控性和對潛意識的侵入性。他的弱點呢?”蘇哲自問自答,“第一,過於依賴‘程序’和‘規則’,缺乏真正鮮活的情感內核和隨機應變的能力。他的音樂可以震撼,可以迷惑,但很難真正‘打動’人,引發持久而自發的情感共鳴。昨夜《赤伶》和那場嘶吼的沖擊,就是證明。”

“第二,”他繼續分析,眼神銳利,“他的‘系統’或‘模因’,很可能是外來的、需要不斷‘適配’和‘破解’這個世界的原生聲音規則。譚老說他的路子‘太硬’,‘像從死物裏抽規則’,這或許意味着,他的力量與這個世界自然的聲音場域、與人類天生的情感共鳴機制,存在某種‘排異’或‘不兼容’。強行覆蓋,就會留下‘裂縫’。”

“第三,他的目標太大,太狂妄。想要定義整個時代的聽覺審美,建立聲音霸權。這注定會觸動無數人的本能反抗,也會引起其他掌握聲音力量的人或勢力的警惕。他……不是沒有敵人。”

方赫聽得入神,連連點頭:“所以,我們的策略是……”

“第一,繼續用最真實、最不可控、最能引發深層情感共鳴的聲音作品,去沖擊他的‘程序’,擴大他‘系統’的‘不兼容裂縫’。讓他疲於‘打補丁’。”蘇哲道,“《赤伶》只是一個開始。我需要準備更多……從不同角度切入‘真實’與‘反抗’這個主題的作品。”

“第二,找到他的技術源頭和網絡,盡可能從外部施加壓力,擾他的資源獲取和‘實驗’進程。”

“第三,”蘇哲的目光變得幽深,“尋找潛在的‘盟友’。任何可能與他存在利益沖突、或者同樣警惕他那套‘聲音霸權’的力量。”

他走回床邊,從枕頭下拿出那個記錄着《赤伶》和昨夜嘶吼靈感的筆記本,翻到空白頁。

“而在這一切之前……”他提起筆,筆尖懸在紙上,“我需要一首歌。”

“一首……專門爲林子默準備的歌。”

“一首能將他那套‘虛像規則’,他的‘覆蓋’,他的‘程序’,他的野心……全部撕開,暴露在陽光下的歌。”

“一首,用戲子的魂,用歌神的恨,用所有被壓抑、被篡改、被試圖消滅的‘真實之聲’……共同譜寫的——”

他筆尖落下,寫下兩個字。

筆鋒如刀。

——《破障》。

名字既定,但旋律、歌詞、編曲、乃至演唱方式,都還是一片空白。這不是《赤伶》那種已有完整記憶的作品,也不是昨夜那種情緒爆發的即興。這是一次主動的、有預謀的、針對特定敵人的“聲音武器”鑄造。

蘇哲閉上眼,意識再次沉入那片雙魂伴生的意識海。

這一次,目標明確。

“敵人,林子默。其技,以‘虛像’覆‘真實’,以‘程序’代‘共鳴’,以‘覆蓋’奪‘本聲’。”

“欲破之,當以何聲?”

意念傳遞出去。

前世戲魂印記,光華流轉,傳遞來沉靜的回應:“虛像畏真火。程序懼變數。覆蓋恐基。”

今世歌魂餘燼,微弱閃爍,傳遞來灼熱的情緒:“撕開他的假面!打亂他的節奏!掀翻他的舞台!”

兩種意念,一沉靜一熾熱,一謀略一沖動,卻在“破敵”的目標下,再次同頻。

蘇哲的本體意識,如同鍛造爐的核心,開始引導、熔煉這兩股力量。

前世戲魂提供了“破局”的思路:以無法被程序預測的“變數”(如情感的真實爆發,技藝的即興發揮),攻擊程序依賴的“規則”;以扎於文化與集體潛意識的“基”之聲(如《赤伶》中的家國情懷),對抗試圖覆蓋一切的“無”虛像。

今世歌魂則提供了“執行”的沖動與形式:最直接、最尖銳、甚至帶着破壞性的聲音表達,將那種被壓抑的憤怒與反叛,化爲刺向敵人的音刃。

蘇哲開始嚐試在意識中構建《破障》的雛形。

旋律不能太規整,不能被輕易預測和“解構”。需要大量非常規的音程跳躍、節奏切分,甚至融入一些噪音元素,模擬“程序錯誤”或“系統崩潰”的聽感。

歌詞要直指核心,不能隱晦。要質問,要揭露,要將林子默那套“未來之聲”、“意識同頻”的華麗外衣剝下,暴露出其下試圖控制與篡改的本質。

演唱方式……需要突破。不能僅僅是戲腔或流行唱法。可能需要融合更多極端的聲音技巧,甚至犧牲部分“悅耳度”,追求極致的“表現力”與“沖擊力”,目的就是制造“聆聽不適”,強行打斷聽衆可能被“程序化”的聽覺習慣,迫使他們“醒來”。

這是一個極其艱難且危險的過程。他需要在前世戲魂的技藝寶庫與今生歌魂的破壞欲之間找到平衡,需要將自己的聲帶狀態(44%)和靈魂承受力計算在內,更需要不斷想象林子默可能做出的“程序化反應”,並進行針對性設計。

時間在寂靜的小樓裏悄然流逝。

方赫和譚老都退了出去,不敢打擾。他們知道,蘇哲正在進行一場外人無法理解的、孤獨而凶險的“鑄造”。

蘇哲時而提筆在紙上飛快記錄幾個零散的音符或詞句,時而停下,眉頭緊鎖,手指無意識地在喉嚨處按壓,感受着聲帶的反饋。時而閉目凝神,意識在雙魂伴生的領域中不斷穿梭、嚐試、模擬。

他能感覺到,前世戲魂的某些關於“破陣曲”、“安魂咒”乃至一些近乎失傳的、用於“驅邪”或“醒神”的古老聲腔技巧,正在被緩緩喚醒、解析,嚐試融入現代音樂框架。而今生歌魂區域,那些關於舞台表演的張力控制、聲音的極端處理方式(甚至包括一些可能損傷嗓子的危險技巧)、以及對流行音樂前沿元素的直覺,也在被不斷調用。

這種“鑄造”,消耗的不僅是腦力,更是靈魂之力。他額頭上不斷滲出冷汗,臉色更加蒼白,但眼神卻越來越亮,越來越冷,如同淬火的刀鋒,逐漸成形。

一天,兩天……

除了必要的進食和極短暫的休息,蘇哲幾乎將所有時間都投入到了《破障》的構建中。外界關於《赤伶》和“破喇叭事件”的喧囂似乎與他無關。方赫偶爾帶來一些調查進展——馬庫斯·李那邊線索繁雜,暫時沒有突破;“音域詭客”的IP地址經過多次跳轉,最終指向海外某個模糊的服務器集群,追蹤困難;譚老聯系的老前輩們,倒是提供了一些關於“攝魂音”、“迷心調”的零碎傳說,但大多語焉不詳,更像鄉野奇談。

但這些,蘇哲只是聽着,並不急躁。他全部的專注,都在那首逐漸成型的《破障》上。

第三天傍晚。

夕陽的餘暉將小樓的影子拉得很長。

蘇哲坐在窗前,面前攤開的筆記本上,已經寫滿了密密麻麻、外人看來如同天書的音符、文字和奇怪的符號標記。有些段落被反復塗改,有些地方則用紅筆重重圈出。

他放下筆,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喉嚨澀疼痛,靈魂也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疲憊。

但《破障》的完整架構,終於……成了。

一首結構復雜、情緒激烈、充滿攻擊性與自毀傾向、融合了極端戲腔、工業噪音、破碎電子節奏與嘶吼式唱法的……“怪物”。

它不是用來取悅耳朵的。

它是用來……撕碎耳膜的。

蘇哲輕輕撫摸着筆記本上《破障》的歌名,指尖冰涼。

“還差最後一步。”他低聲自語。

差一個……試金石。

這一次,在真正面對林子默之前,對這首歌威力與自身承載力的……實戰檢驗。

也需要一個……能將這首《破障》,送到林子默眼皮底下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第四天清晨,方赫頂着更加濃重的黑眼圈,拿着平板電腦沖了進來,臉色古怪,混合着憤怒與一絲……難以置信的興奮。

“蘇哲!你看這個!”

平板上,是一個剛剛發布、卻已經快速爬上熱搜的公告。

發公告的,是一個名爲“新聲代·終極對決”的組委會。這個組委會由幾家背景深厚的資本和媒體聯合成立,宣稱旨在挖掘和打造代表華語樂壇未來的“聲音領袖”。而他們宣布的“終極對決”形式,令人譁然。

“特邀近期最具話題性與代表性的兩位聲音藝術家——蘇哲、林子默——進行一場史無前例的‘聲音維度對決’!”

“對決將分爲三輪:第一輪,‘經典重構’;第二輪,‘即興交鋒’;第三輪,‘未來之聲’。”

“每輪由專業評審團與現場千名觀衆共同投票。勝者,將獲得組委會傾力打造的‘年度聲音藝術家’稱號及頂級資源加持。”

“我們相信,真正的聲音力量,將在最極致的碰撞中誕生!敬請期待!”

公告下方,附有林子默工作室轉發的確認函,以及一句簡短而意味深長的配文:“期待與‘真實’的正面交流。@蘇哲”

挑釁。裸的、借助資本與媒體力量的、公開邀戰!

“他們這是要把你們架在火上烤!”方赫氣得聲音發抖,“什麼狗屁對決!分明是看你們話題度高,想榨最後一滴流量!而且這賽制明顯偏向林子默!‘未來之聲’?不就是給他量身定做的嗎?”

蘇哲看着公告,臉上卻沒有多少意外,反而浮現出一絲冰冷的、早有預料的笑容。

“他等不及了。”蘇哲輕聲道,“‘進化之章’效果不如預期,輿論又被我們壓制。他需要一場更公開、更直接、也更‘公平’(在他設定的規則下)的勝利,來重新確立他的‘權威’,來向他的方和潛在支持者證明他的價值。”

“所以他就搞出這麼個‘對決’?”方赫怒道,“我們不能答應!這明顯是個陷阱!”

“爲什麼不答應?”蘇哲反問,語氣平靜得可怕。

“啊?”方赫愣住了。

“他給我們搭好了舞台,送來了觀衆,甚至……幫我們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蘇哲站起身,走到窗邊,看着遠處城市模糊的天際線,“還有什麼比這更好的……‘破障’之地?”

他轉過身,目光如炬。

“答應他們。”

“就用這首《破障》,在‘終極對決’的舞台上——”

“送他上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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