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出發還有兩天。
霍燁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開始做一件重要的事——清點家當。
這可不是普通的整理行李，這是戰略物資儲備，是未來在全真教這個“大型職場”生存下去的本錢。
“系統，打開空間背包。”霍燁在心裏默念。
眼前浮現出一個半透明的界面，像是遊戲裏的物品欄，分門別類擺着各種東西。
【貨幣類】
銀子：3兩整
銅錢：800文
霍燁看着這點錢，嘆了口氣。
三兩銀子什麼概念？在桃花島這種自給自足的地方夠用半年，但到了終南山，那可是要真金白銀花銷的。800文銅錢就更寒酸了，大概能買幾十個燒餅。
“黃女俠給的生活費也太摳了。”霍燁嘀咕，“一個月才給500文，要不是我精打細算……”
系統冒出來：【宿主，您這半年在桃花島吃住全包，還學了武功和醫術，相當於包吃包住還帶培訓的實習生待遇，500文是零花錢呢。】
霍燁：“實習生也得有積蓄啊！你看郭芙，她每個月零花錢少說二兩！”
系統：【那是老板的女兒，您是外來務工人員，能一樣嗎？】
霍燁：“……你說得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
不過轉念一想，其實黃蓉已經算大方了。郭靖私下還塞過幾次錢，加起來也有二兩多，都被霍燁偷偷存了起來。
至於那800文銅錢，一部分是霍燁的“創業收入”——他用草編了些小動物（主要是雕，各種姿勢的雕），賣給偶爾來島的漁民和商人。另一部分是郭靖看他懂事，額外給的獎勵。
“錢到用時方恨少啊。”霍燁搖頭，繼續往下看。
【物品類】
換洗衣物：三套（郭靖買的，料子不錯，但款式樸素，符合“貧困優等生”人設）
自制草藥包：五包（跟黃蓉學的，有止血、消炎、退燒、防蚊、治腹瀉五種）
筆墨紙硯：一套（從書房“借”的，黃藥師收藏的精品，霍燁打算用到全真教）
無字《白駝山養氣篇》：一本（封面嚇人，內頁空白，純粹唬人用）
霍燁拿起那本冊子，翻開看了看。
空白的紙頁在陽光下泛着微光。這本是他用系統積分兌換的特殊紙張做的——遇熱顯字，冷卻消失。當初用來騙黃蓉，效果拔群。
“這本得帶上，”霍燁自言自語，“萬一有人再查，還能故技重施。”
系統：【溫馨提示：同一招用兩次可能會失效哦。】
霍燁：“我知道。所以這次我要升級——系統，兌換‘遇水顯字墨水’。”
【兌換‘遇水顯字墨水’（10毫升），消耗積分20點。是否確認？】
“確認。”
一瓶小小的藍色墨水出現在物品欄裏。霍燁拿出那本冊子，用毛筆蘸了墨水，在第二頁寫下一行小字：“基礎呼吸法——吐納篇”。
字跡了之後，完全看不見。
但只要沾上水，字就會顯現，而且十分鍾後再次消失。
“完美。”霍燁滿意點頭，“這樣既能應付檢查，又不會泄露真正的白駝山內功。”
他繼續盤點。
【系統積分】：150點
看到這個數字，霍燁又想嘆氣了。
原本有500多積分，爲了應付全真教的挑戰，兌換了一大堆東西：防穿小鞋符（299點）、道家典籍入門（150點）、初級醫術（200點）……
“等等，”霍燁忽然發現不對，“299+150+200=6 49，我原來有500多，這不是負數了嗎？”
系統：【宿主數學不錯呢~但您忘了之前的任務獎勵哦。完成‘守護楊過’任務獲得500積分，加上原有的150，總共650。扣除6 49，還剩1點。後來郭靖好感度提升觸發隱藏獎勵‘俠義值+10’，自動兌換成150積分。】
霍燁：“……你們這積分系統也太復雜了吧！”
系統：【本系統秉承公平公正公開原則呢~】
霍燁懶得吐槽，繼續整理。
除了這些，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郭芙送的小香囊（已經給楊過了）、自己做的簡易指南針（用磁石和樹葉）、幾結實的麻繩、一塊磨刀石……
“東西不多，但都是實用的。”霍燁摸着下巴思考，“不過還缺幾樣關鍵的。”
他打開系統商城，開始購物。
【壓縮糧（10份）：30積分——體積小熱量高，適合長途旅行和應急】
【簡易淨水器（竹制）：15積分——可過濾溪水，預防寄生蟲】
【驅蟲香囊配方】：20積分——終南山蚊蟲多，這個必須買】
【基礎縫補工具包】：10積分——衣服破了得自己補】
一通作下來，積分又少了75點，只剩75點。
霍燁看着最後的積分，咬了咬牙：“再兌換一樣——‘過目不忘’體驗卡（24小時）。”
【兌換成功，消耗50積分。剩餘積分：25點】
系統：【宿主真舍得呢~】
霍燁：“沒辦法，情報收集的時候用得着。而且初到全真教，要記的東西太多：規矩、人名、地形……有了這個，能省不少事。”
盤點完畢，霍燁在紙上列出清單：
現有物資：
錢：3兩+800文
衣物：3套
藥品：草藥包5種
文具：1套
道具：無字書1本
雜項：指南針、麻繩等
需補充物資：
糧（系統已購）
淨水器（系統已購）
驅蟲藥（系統已購）
縫補工具（系統已購）
備用鞋子（需向黃蓉申請）
雨具（可自制）
特殊準備：
過目不忘體驗卡（1張）
全真教人際關系圖譜（待生成）
終南山地形圖（待獲取）
寫完清單，霍燁滿意地點點頭。
有備無患，這是他在職場（前世）和江湖（今生）學到的第一課。
物資準備得差不多了，接下來是更重要的——情報。
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要去全真教那個“大型職場”，不搞清楚裏面的人際關系和遊戲規則，簡直就是送人頭。
霍燁找到郭靖，理由很正當：“郭伯伯，我們即將前往全真教，晚輩想提前了解一些規矩，免得去了之後不懂禮數，給郭伯伯丟臉。”
郭靖聽了大爲感動：“燁兒，你真是考慮周到！來，坐，伯伯給你好好講講。”
兩人在書房坐下。郭靖倒了茶，開始回憶：“說起來，我與全真教淵源頗深。當年若不是馬鈺道長暗中傳我兩年內功，我也不會有後來的成就。”
霍燁點頭：“郭伯伯重情重義，一直念着這份恩情。”
“是啊。”郭靖感慨，“全真教是天下玄門正宗，規矩是嚴了些，但對弟子的教導是極用心的。尤其是馬鈺道長，爲人寬厚仁和，最是體恤晚輩。”
霍燁趕緊掏出小本本——這是他用系統紙張自制的筆記本，看起來普通，但寫上去的字跡只有他自己看得見（系統出品，必屬精品）。
“掌教馬鈺道長，”他邊記邊問，“那其他幾位道長呢？”
“全真七子，各有特點。”郭靖掰着手指數，“丘處機道長你見過，性子是急了點，但俠義心腸，最重承諾。當年他與康弟……唉，不提也罷。”
霍燁知道，丘處機是楊康的師父，也是導致楊康悲劇的因素之一。這位道長武功高強，但性格火爆，做事容易沖動。
“王處一道長沉穩持重，譚處端道長精通醫術，劉處玄道長擅陣法，郝大通道長性子溫和，孫不二道長是七子中唯一的女道長，心思細膩……”
郭靖一個一個介紹，霍燁飛快記錄。
系統也在同步工作：【全真七子人物檔案生成中……性格分析中……與宿主潛在關系評估中……】
等七子介紹完，霍燁問：“郭伯伯，那再往下呢？比如教導弟子的道長們？”
郭靖想了想：“三代弟子中，最出色的當屬趙志敬和尹志平。趙志敬是王處一道長的大弟子，武功扎實，教學嚴謹，就是……就是較真了些。”
“較真？”霍燁敏銳地捕捉到這個委婉的說法。
“嗯……對弟子要求嚴格，一絲不苟。”郭靖顯然在斟酌用詞，“不過嚴師出高徒嘛，也是好事。”
霍燁心裏冷笑：嚴師？原著裏趙志敬對楊過那是刻意刁難、穿小鞋的職場霸凌。郭靖人太好，看不出其中門道，或者說，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
“那尹志平道長呢？”霍燁繼續問。
“志平是丘處機道長的弟子，爲人穩重，武功也好，在同輩中是佼佼者。”郭靖說到這裏，頓了頓，“就是……有時候心思太重，想得太多。”
霍燁筆尖一頓。
尹志平。這個名字在原著裏可是如雷貫耳——不是武功多高，而是了件人神共憤的事。
不過現在的尹志平應該還是個普通的三代弟子，沒遇到小龍女，也沒那麼瘋狂。但性格底子在那裏：表面穩重，內心壓抑，容易走極端。
“記下了。”霍燁繼續問，“全真教的常規矩呢？比如作息、功課、考核這些？”
郭靖詳細講解：全真教弟子每寅時（凌晨三點）起床做早課，卯時練功，辰時早飯，然後有經課、武課、雜役等等。每月有考核，每年有大 比。犯錯要受罰，輕則面壁，重則杖責甚至逐出師門。
霍燁聽得頭皮發麻。
這不就是古代版的“996福報”嗎？而且比996還狠——996至少是早九晚九，這是凌晨三點到晚上九點啊！
“那……吃飯呢？”霍燁問了個實際的問題，“全真教是吃素吧？管飽嗎？”
郭靖笑了：“全真教確實以素食爲主，但偶爾也有葷腥。至於管不管飽……應該夠吃吧？我記得當年去的時候，飯食還是可以的。”
應該夠吃？霍燁對這個回答持懷疑態度。
以趙志敬那種性格，要是想整他們，克扣飯食是最簡單的手段。
“還有什麼要注意的嗎？”霍燁問。
郭靖想了很久，忽然壓低聲音：“燁兒，伯伯跟你說句實在話——全真教雖好，但派系復雜。七子之間表面和睦，底下弟子卻各有心思。你和過兒去了，只管安心學藝，莫要摻和那些是非。”
霍燁重重點頭：“晚輩記住了。”
“還有，”郭靖起身，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紙，“我給你畫張終南山的地圖。雖然簡陋，但大致方位錯不了。”
他提筆畫起來：中間是重陽宮，後面是活死人墓（標了個小房子），左邊是後山瀑布，右邊是練武場，下面是山路和鎮子。
“這裏是全真教的正門，這裏是後山小路……”郭靖一一指點。
霍燁開啓“過目不忘”體驗卡，只看一遍，整個地圖就刻在了腦子裏。
系統：【終南山地形圖已收錄。標注重點區域：重陽宮（主陣地）、活死人墓（禁區）、後山瀑布（可能的逃生路線）、山下小鎮（補給點）】
“多謝郭伯伯。”霍燁真心實意地道謝。
郭靖擺擺手：“你們這一去，不知何時能再見。伯伯能做的，也就這些了。”
他看着霍燁，眼神慈愛又擔憂：“燁兒，你雖然聰明，但畢竟還是個孩子。到了全真教，若真遇到難處，別硬撐。寫信來，或者直接來找伯伯，記住了嗎？”
霍燁鼻子一酸：“記住了。”
這一刻，他真切感受到郭靖的好——這個憨厚的大俠，是真的把他們當親人看待。
情報收集完畢，接下來是實環節——打包行李。
霍燁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物資，陷入了沉思。
怎麼帶？用包袱皮？那太原始了，而且不方便拿取。用箱子？太重，而且顯眼。
他需要的是既能裝東西，又方便攜帶，還不引人注目的裝備。
“有了。”霍燁眼睛一亮，“雙肩背包！”
說就。他找黃蓉要了些結實的粗布（說是要做行李袋），又去庫房“借”了些針線和搭扣。
回到房間，霍燁攤開布，開始裁剪。
楊過蹲在旁邊，好奇地看着：“哥，你在做什麼呀？”
“做背包。”霍燁一邊畫線一邊解釋，“就是背在背上的袋子，這樣雙手就解放了，可以拿其他東西，或者遇到危險時拔劍——雖然我們現在還沒劍。”
楊過似懂非懂：“爲什麼要背在背上？包袱不是挺好的嗎？”
“包袱只能挎着或者提着，時間長了一邊肩膀疼。”霍燁說，“而且遇到緊急情況，比如要跑路，包袱容易掉。背包就不一樣了，緊緊貼在背上，跑跳都不影響。”
他前世是戶外運動愛好者，對背包的重要性深有體會。一個好的背包，能讓你在野外生存中輕鬆很多。
霍燁設計的背包分三層：
外層（最外面）：放常用品和隨時要取用的東西。他縫了幾個小口袋，分別裝水囊、糧、手帕、驅蟲香囊。外側還加了兩個搭扣，可以掛鬥笠或者小包袱。
中層（主袋）：放重要但不常用的物品。這裏他做了分隔——左邊放換洗衣物（用油布包好防），右邊放藥品和文具。中間有個暗層，藏了二兩銀子。
內層（貼着背的那面）：機密物品區。這裏他縫了個夾層，用油紙包了好幾層，裏面放着真·武功冊子（系統給的《道家內功精要》手抄本）、自制地圖、人際關系圖筆記，還有剩下的銀子和銅錢。
背包的肩帶他特意加寬加厚，裏面塞了棉花，背起來不會勒肩膀。和腰部還加了調節帶，可以據身高調整——現在楊過背有點大，但過兩年就能用了。
“哥，你好厲害！”楊過看着成型的背包，眼睛放光，“這個看起來比包袱好用多了！”
霍燁得意一笑：“那當然。來，試試。”
他幫楊過背上背包，調整好肩帶。背包大小正合適，不顯笨重，但容量不小。
“重嗎？”霍燁問。
楊過搖頭：“不重！而且背着很舒服！”
“那就好。”霍燁開始做第二個——他自己的。這個更大一些，除了三層主結構，側面還加了兩個小網兜，可以放水壺和雜物。
除了背包，霍燁還做了幾件“特殊裝備”：
簡易護腕：用竹片削成合適大小，打磨光滑，內側襯上軟布，用麻繩串起來。戴在手腕上，平時不顯眼，但萬一要打架或者攀爬，能保護手腕。
“哥，這個有什麼用啊？”楊過擺弄着護腕。
“防摔傷，也防扭傷。”霍燁給他戴上，“而且你看，竹片有一定硬度，如果遇到惡狗或者野獸，可以用這個擋一下。”
其實還有一個沒說出來的功能：全真教弟子練武難免磕碰，有護腕能減少受傷幾率。而且如果趙志敬要體罰（比如打手心），這個能起到緩沖作用。
多功能鬥笠：霍燁用竹篾編了兩頂鬥笠，邊緣寬大，能遮陽擋雨。他還用桐油塗了一遍，增加防水性。最妙的是，他在鬥笠內側縫了個小口袋，可以放幾枚銅錢或者應急藥品。
“這是帽子嗎？”楊過戴上鬥笠，差點蓋住整張臉。
霍燁笑着調整：“是鬥笠。終南山多雨，有這個就不怕淋溼了。而且夏天太陽毒，可以防曬。”
他還給兩頂鬥笠分別系了不同顏色的帶子——自己的是藍色，楊過的是紅色，以免拿錯。
急救小包：霍燁用剩下的布做了兩個巴掌大的小包，裏面放着系統兌換的止血散、解毒丸，還有自制的繃帶和消毒藥草。這個小包可以系在腰間或者塞在懷裏，緊急情況下能救命。
一切準備就緒，霍燁開始打包。
他先把自己的背包填滿：外層放水囊、糧、指南針；中層放衣物、藥品、文具；內層藏好東西。總重量控制在十斤左右——不能再重了，否則長途跋涉吃不消。
楊過的背包就簡單多了：兩套衣服、草編神雕（小家夥非要帶，說是“雕兄會保護我”）、幾本啓蒙書（《三字經》《千字文》）、郭芙送的香囊，還有霍燁給他準備的零食和玩具。
“過兒，這個你貼身帶着。”霍燁遞給楊過一個用紅繩串着的小布袋，“裏面是五枚銅錢，還有一張紙條，寫着我們的名字和去向。萬一走散了，可以給別人看。”
楊過鄭重地接過來，掛在脖子上：“哥，我們不會走散的，對吧？”
“當然不會。”霍燁摸摸他的頭，“哥會一直看着你。”
打包完畢，霍燁看着地上的兩個背包和一堆零碎，滿意地點點頭。
這就是他們的“職場生存包”——融合了現代戶外裝備理念、古代手工藝、系統黑科技，以及一個穿越者的全部智慧。
“應該夠用了。”霍燁自言自語，“至少初到全真教的第一個月，生存沒問題。”
系統：【檢測到宿主制作專業生存裝備，獎勵積分50點】
【當前積分：75點】
霍燁眼睛一亮：“還有這種好事？”
系統：【本系統鼓勵創造性解決問題哦~】
霍燁笑了：“那以後我多創造點。”
離島前夜，桃花島的氣氛有些傷感。
郭靖來到霍燁和楊過的房間，看着已經打包好的行李，眼圈又紅了。
“都準備好了？”他問。
“準備好了。”霍燁點頭，“郭伯伯放心，我們會照顧好自己的。”
郭靖從懷裏掏出一個小布包，塞給霍燁：“這個你收好，別讓蓉兒知道。”
霍燁打開一看，是十兩銀子，還有一塊玉佩。
“銀子路上用，到了終南山也要花銷。”郭靖說，“玉佩是我年輕時闖蕩江湖的信物，你帶在身上。若遇到全真教以外的麻煩，可以拿出來，江湖上多少會給點面子。”
霍燁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十兩銀子不是小數目，足夠普通人家生活半年。玉佩更是珍貴，這是郭靖的貼身信物，相當於給了他一道符。
“郭伯伯，這太貴重了……”霍燁想推辭。
郭靖按住他的手：“拿着。你們兩個孩子出門在外，伯伯不放心。記住，有事就托人送信到襄陽——蓉兒在桃花島，但我在襄陽的時間更多。”
霍燁重重點頭，將布包仔細收進背包內層。
郭靖又蹲下來，抱了抱楊過：“過兒，到了全真教要聽話，好好學藝。等你長大了，學會了本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楊過用力點頭：“郭伯伯，我會努力的！將來我要成爲像您一樣的大俠！”
“好孩子。”郭靖摸摸他的頭，聲音哽咽。
郭靖走後不久，黃蓉來了。
她還是那副平靜的樣子，手裏拿着一個小包裹。
“黃女俠。”霍燁行禮。
黃蓉點點頭，將包裹遞過來：“裏面有些常用藥，比你們自己準備的要全。還有……這本《易經》。”
霍燁接過，包裹沉甸甸的，除了藥瓶和書，似乎還有別的東西。
“全真教重道經，你既聰明，多讀讀，沒壞處。”黃蓉看着霍燁，眼神深邃，“記住，有些道理，書裏寫得明明白白。走正道，才能走得遠。”
霍燁聽懂了弦外之音：這是最後的警告——老實點，別搞事。
“晚輩謹記黃女俠教誨。”他躬身行禮。
黃蓉頓了頓，又說：“終南山氣候與桃花島不同，秋冬寒冷。你們的冬衣我已經備好，放在碼頭了。另外……這是一點盤纏。”
她遞過來一個小錢袋，裏面大概有二兩銀子。
霍燁接過：“多謝黃女俠。”
黃蓉沒再說什麼，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停了一下，輕聲說：“路上小心。”
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霍燁看着她的背影，心情復雜。
黃蓉確實提防他，也確實不想留他們在桃花島。但該準備的都準備了，該給的也都給了——藥、書、衣服、錢，甚至還有那句“路上小心”。
這大概就是黃蓉的方式：理智上要排除隱患，情感上又做不到完全絕情。
黃蓉剛走，郭芙就來了。
小姑娘跑得氣喘籲籲，臉紅撲撲的，手裏拿着一個小香囊。
“楊、楊過，”她把香囊塞給楊過，“這個給你。裏面是桃花島的桃花，我曬的。想家了就……就聞聞。”
楊過愣住了，接過香囊，小聲說：“謝……謝謝芙妹。”
郭芙臉更紅了，支支吾吾地說：“那個……你們到了全真教，要是有人欺負你們，就、就告訴我爹。我爹可厲害了，會幫你們出氣的！”
說完，她像是怕被人看見，一溜煙跑了。
楊過握着香囊，看着郭芙跑遠的背影，有點懵：“哥，芙妹她……”
霍燁笑了：“她在關心你呢。收好吧，這是桃花島的記憶。”
楊過點點頭，把香囊小心地放進懷裏。
大小武始終沒來送行。
霍燁倒也不意外。小武估計是心虛，大武可能覺得尷尬。不來也好，省得場面更尷尬。
夜深了。
霍燁和楊過躺在床上，都睡不着。
“哥，”楊過小聲說，“我有點怕。”
“怕什麼？”
“怕全真教的人不喜歡我們，怕學不會武功，怕……怕再也回不來了。”
霍燁側過身，看着楊過：“過兒，你記住——無論去哪裏，無論遇到什麼人，最重要的是我們自己要強大。只要我們兄弟在一起，就沒有過不去的坎。”
他頓了頓，又說：“而且，終南山不是終點，只是我們人生中的一個驛站。等我們學好了本事，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想回來就回來。”
楊過眼睛亮了：“真的嗎？”
“真的。”霍燁認真地說，“所以不要怕。把這次去全真教當成一次歷練，一次成長的機會。等我們再回來時，要讓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楊過用力點頭：“嗯！”
他閉上眼睛，漸漸睡着了。
霍燁卻還醒着。
他看着窗外的月光，回想着這半年在桃花島的子：初來時的忐忑，學武時的辛苦，被懷疑時的緊張，還有郭靖的慈愛，黃蓉的復雜，楊過的依賴……
這一切，都將成爲記憶。
明天，新的旅程就要開始了。
清晨，碼頭。
大船已經準備就緒，船夫在檢查繩索。
郭靖、黃蓉、郭芙都來送行。大小武還是沒來。
行李搬上船，冬衣果然已經放在艙裏，厚實暖和。
“燁兒，過兒，上船吧。”郭靖說。
霍燁和楊過背上背包——這個奇怪的裝備引起了船夫的注意，但沒人多問。
上船前，霍燁最後回望了一眼桃花島。
晨光中的島嶼美得不真實，桃花如雲，海浪輕拍。
他深吸一口氣，輕聲對楊過說：“過兒，記住這半年。記住誰對我們好，也記住誰對我們壞。這些經歷，將來都是我們的本錢。”
楊過點頭，眼神堅定：“哥，我會記住的。”
船緩緩離岸。
郭靖站在碼頭上揮手，身影越來越小。
黃蓉牽着郭芙，靜靜地看着他們離開。
楊過一直盯着桃花島，直到它變成海天之間的一點粉紅，最終消失不見。
霍燁摟住弟弟的肩膀：“好了，看前面。”
前方是茫茫大海，是未知的陸地，是終南山，是全真教。
也是他們的未來。
船駛向北方，駛向新的戰場。
霍燁在心裏默念：“系統，準備好了嗎？”
系統：【準備完畢。新篇章‘全真教職場歷險記’即將開始。主線任務更新：‘在全真教生存並通過考核’。祝宿主好運哦~】
霍燁笑了。
好運？他不需要全靠運氣。
他有準備，有計劃，有系統，還有一個必須保護的弟弟。
這就夠了。
海風吹拂，船帆鼓起。
桃花島的篇章，正式結束了。
全真教的篇章，即將開啓。
而霍燁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