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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關進了市看守所。
這裏的空氣溼而渾濁,帶着一股子黴味。
我知道,周家的報復很快就會來。
果不其然,當天晚上,監室的鐵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有刀疤的女人走了進來。
她就是這裏的女老大,人稱鳳姐。
此人心狠手辣,手上沾過了四五條人命。
刀疤鳳身後,跟着七八個面相不善的女人,一進來,就把我堵在了廁所的角落裏。
監室的其他人大氣都不敢出。
鳳姐走到我面前,用粗糙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抬起頭。
她咧開嘴,露出一口黃牙,
“新來的,聽說你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外面有人花了五十萬,要你一條腿。”
她身後的女人發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我看着她,眼神裏沒有一絲恐懼。
這讓鳳姐有些意外,
“喲,還是個硬骨頭?我倒要看看,你的骨頭有多硬”
她說着,就揚起了巴掌,在即將落下的瞬間,我幽幽的開了口,
“你印堂發黑,渾身纏繞着死氣。”
我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針,準確的刺進了鳳姐的心裏,手停在了半空。
我繼續看着她的臉,不疾不徐的說,
“你媽是三天前走的吧?凌晨三點,心肌梗塞。”
“你沒能趕回去見她最後一面,對不對?”
鳳姐的臉色瞬間變了,她瞪大了眼睛,像是見了鬼一樣看着我。
她身後的那些女人也停止了嬉笑,面面相覷。
我沒有停下,我的聲音仿佛帶着一種魔力,擊潰着她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走的時候很不安心,心裏一直惦記着你。”
“她說,你這輩子作惡太多,手上沾了不淨的東西。”
“她怕你再這樣下去,下輩子投不了個好胎,要受苦的。”
“她還說......”
“夠了!”
鳳姐猛的打斷了我的話,一抬頭,眼眶裏竟然涌出了淚水。
那個在看守所橫行霸道的鳳姐,再聽我說她媽媽死不瞑目時,直接崩潰了。
她雙腿發軟,直接跪在了我的面前。
所有人都被這一幕驚呆了。
我看着跪在地上的刀疤鳳,垂眸,我賭對了。
看守所的外面,我的養父林山又一次被從律所裏趕了出來。
市裏但凡有些名氣的律所,好像全都商量好了一樣,一聽到是我的案子,直接拒接。
林山知道,肯定是周家在後面搞鬼。
就在他焦頭爛額的時候,他的手機響了,是一個不認識的號碼。
林山接了電話,電話裏是周建國陰冷嘲笑的聲音,
“老東西我警告你,我勸你別爲了那個小賤人再多管閒事,不然,小心你的殘廢兒子。”
林山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他的兒子,當初就是想調查桃山礦難的真相,意外被周家的人察覺到了,直接打斷了一條腿,落下了終身殘疾。
這是他心裏的一刺。
周家這群畜生,竟然用他兒子的安全來威脅他。
林山掛了電話,他打開手機看。
網絡上,關於我的新聞已經鋪天蓋地。
周家花錢找了很多人,買通了無數水軍和營銷號,將我洗成了一個爲了錢不擇手段,嫉妒成性,甚至還校園暴力、收保護費的惡毒女人。
他們還找了我以前的照片,故意P得又肥又醜,又寫了很惡心的標題。
《豪門真千金竟是鄉下潑婦,爲爭家產氣倒親祖父!》
《揭秘職業哭喪人:一個靠死人賺錢的肮髒職業!》
輿論被他們徹底控,周芊芊又添了一把火。
她在自己的社交賬號上,發了一張病床前的照片。
照片裏,她看起來很憔悴,握着一只老人的手,眼睛裏的眼淚要掉不掉。
配文:
“爺爺,只要您沒事,我可以原諒姐姐之前做的錯事,我們永遠是一家人,我只希望您能快點好起來。”
幾萬條評論,都在誇她善良又懂事。
“芊芊你太善良了,看看你那個姐姐的那些事,簡直不是個東西!”
“心疼芊芊,攤上這麼個姐姐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周家有你這樣的女兒真是福氣!”
看着網上這些顛倒黑白的言論,林山氣得渾身發抖。
這個世界還有沒有一絲公道可言。
就在他絕望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是一條短信。
是他安排在看守所裏的一個老關系發來的。
短信裏有一張圖片。
圖片是一張紙條,紙條很皺。
上面的字很亂,但是林山認出那正是我的字。
上面寫了一句話,“爸,是時候把‘信’放出去了。”
林山看到這句話,他本來很渾濁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他知道,我等的就是這個機會。
現在網絡上一股腦的倒,我也被抓進了監獄,周家肯定覺得他們贏了。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早就準備好了反擊的東西。
那封“信”,足以讓整個周家,徹底翻不過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