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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原本嘈雜的背景音，在我說完這句話後，突然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哪怕隔着電流，我都能感覺到對面呼吸瞬間的凝滯。
王副總那原本帶着醉意的囂張氣焰，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徹底熄滅了。
“這......這個聲音......”
他結結巴巴地開口，聲音裏帶着明顯的顫抖，“您......您是姜......”
“我是姜寧。”
我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辨喜怒，“聽說王副總正在陪大客戶吃飯？不知道這位大客戶，是不是姓姜？”
“是......是......”
王副總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姜總，我......我不知道是您啊，我剛才喝多了，我嘴賤，我該死。”
“張偉說我是女騙子，還說我是靠陪睡上位的。”
我漫不經心地把玩着剛做的指甲，眼神卻冰冷無比，“王副總，這也是你們騰飛集團的企業文化嗎？”
“不不不，絕對不是。”
王副總在電話那頭咆哮起來，聲音震得張偉手一抖，手機差點掉在地上。
“張偉，你個王八蛋，你他媽想死別拉上我。”
“姜總是我們騰飛集團新任的董事長，是我們最大的股東，你竟然敢污蔑姜總？我看你是活膩了！”
“董事長”三個字，如同驚雷一般，在酒店大廳裏炸響。
張偉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董......董事長？”
他機械地重復着這個詞，大腦顯然已經死機了。
旁邊的李佳更是嚇得面無人色，腳下一軟，直接癱坐在了地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她嘴裏還在喃喃自語，但顫抖的身體已經出賣了她內心的恐懼。
周圍的那些同學，一個個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
他們驚恐地看着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誰能想到，剛才被他們肆意羞辱、嘲諷的“外圍女”，竟然是那個剛剛收購了騰飛集團的神秘大佬？
“姜......姜寧......不，姜總......”
張偉終於回過神來，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一次，不是他我跪，而是他自己跪了。
“誤會，都是誤會啊！”
他哭喪着臉，想伸手來拉我的褲腳，被我嫌惡地避開了。
“我不知道是您啊，我要是知道這公司是您的，借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啊！”
“都是李佳！都是這個賤人！”
他猛地轉過頭，指着地上的李佳破口大罵，“是她天天在我耳邊說您壞話！說您被包養了，我也是被她蒙蔽了啊！”
“姜總，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看着剛才還不可一世的張偉，現在像條狗一樣搖尾乞憐，我只覺得無比諷刺。
這就是所謂的“正經人”？
這就是所謂的“年薪百萬”的高管？
“張偉，你剛才不是說，新老板要是知道你認識我這種敗類，會讓你跟我劃清界限嗎？”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現在，我是新老板，你打算怎麼劃清界限？”
張偉渾身一抖，冷汗順着額頭譁譁地往下流。
“我......我......”
他結巴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個耳光。
“我嘴賤，我不是人，姜總，您饒了我吧，這份工作對我真的很重要，我還要還房貸車貸......”
“哦，原來你也知道還要還貸啊。”
我冷冷地打斷了他，“那你造謠羞辱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後果呢？”
“王副總。”
我對着還在通話中的手機說道，“這種品行不端、造謠生事的人，騰飛集團留不得。”
“把他開了，並在行業內通報。”
“我要讓整個江城都知道，他張偉是個什麼貨色。”
電話那頭的王副總連連稱是，生怕慢了一秒就會引火燒身。
“不要啊，姜總，求求您了！”
張偉發出一聲絕望的慘叫，想要沖過來抱我的腿，卻被趕來的保安一把按在了地上。
他像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一路還在不停地哀嚎求饒。
而我，連看都沒再看他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