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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我的話,蔣庭安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向熙!你還有完沒完?”
他表情僵硬,眼神有些飄忽。
“大半夜的,你不睡覺,就爲了在這裏陰陽怪氣地質問我?”
“是,我今天沒反應,是我僥幸!是我硬扛着!你以爲我願意吃那麼多藥?我願意應酬?”
“我這麼拼命到底是爲了誰?”
他喘了口氣,眼裏浮現出些許厭惡。
“反倒是你,整天疑神疑鬼,一點聲響就大驚小怪!我看不是我有病,是你心裏有鬼!”
“吵死了!”
我愣了一下,心裏後知後覺傳來涼意。
看着我怔愣的神色,蔣庭安似乎也意識到話說的有些重了。
他深吸一口氣,煩躁地揮了揮手。
“行了,我頭疼,不想再說。你要是不想睡,就自己安靜待着,別再來煩我。”
說完,他不再看我,大步走向了書房。
我拖着疲憊的身軀,轉身回了臥室。
關門的瞬間,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張開嘴,想像從前每一次受委屈那樣,
咬住自己的手背,把所有的嗚咽都堵回去。
可手卻在碰到牙齒前,我硬生生停住了。
憑什麼?我爲了他,連哭都要靜音。
黑暗中,我閉上眼睛,任由淚水滑落。
又是一夜未眠。
天剛蒙蒙亮,我就起來了。
書房門沒關,我聽見蔣庭安在打電話。
“李醫生,我一會兒過去復查,開點藥。”
“錢我下午轉你老賬戶。放心,只要你那邊口風緊,少不了你的。”
我心裏一緊。
聽他掛斷電話,我趕忙回了臥室,等他出來再跟着出來。
看見我的時候,他愣了一下。
“熙熙,你醒了?我正想跟你說,頭還是不太舒服。”
“我預約了李醫生,得去趟醫院復查,順便拿點藥。”
我看着他虛僞的臉,平靜地應了一聲。
他走後,我立刻翻出鴨舌帽和口罩,抓起車鑰匙就跟了出去。
看着他走進醫院,我把車停在了一個角落,撥通了一個電話。
“大小姐。”
聽着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恭敬的聲音,我沒有寒暄,直接道。
“陳叔,幫我查個人,咱們集團旗下的明德醫院,蔣庭安的主治醫生。”
電話掛斷後,很快,我就收到了陳叔發來的信息。
沒多久,蔣庭安也從醫院裏出來,開車離開。
我立刻下車,用最高權限從員工通道坐電梯上去。
找到那個診室後,我敲了敲門。
“請進。”
我推門進去,裏面正是蔣庭安的主治醫生,李醫生。
“你是?我們預約的病人裏面好像沒有......”
我沒搭理他,反手關上了門,摘下了口罩。
無論是作爲韋德醫療集團繼承人,還是蔣庭安的未婚妻,我都鮮少在世人面前露面。
李醫生顯然也不認識我。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悅。
“這位女士,如果你是來找我看診,請先去前台掛號預約,如果不是,請離開。”
我坐在他對面,目光平靜。
“李醫生,我來,是想了解一下我未婚夫蔣庭安的病情。他的噪音恐懼症,在你的治療下,到底情況如何了?”
聽到蔣庭安的名字,李醫生眼神閃爍了一下,語氣也變得謹慎起來。
“抱歉,這是患者的隱私,我不能向你透露。如果你是蔣先生的家人,需要了解情況,請讓他本人知會我。”
我嗤笑一聲,沒說話,從包裏拿出一張名片,推到他面前。
“現在,可以了嗎?”
看見名片的瞬間,李醫生的臉色驟然變得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