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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敢動我孫女!給我停下!”
走廊盡頭突然傳來一聲咆哮。
我的丈夫沈建國,帶着我婆婆推開保安沖了進來。
他們臉上焦急又憤怒,不知道的還以爲多心疼孩子。
婆婆一進門,就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拍着大腿,開始撒潑:
“造孽啊!這是要活摘啊!我孫女還沒死透呢,你們這群黑心醫生就要動刀子!還有沒有王法了!”
沈建國更是沖上來,揚起手就要扇我耳光:
“沈清瀾,你瘋了嗎?這麼大的事不跟我商量?你憑什麼替女兒做主?”
“籤了字給我作廢!我不準捐!”
我早有防備,在他巴掌落下之前,後退了一步。
記者的鏡頭瞬間像鯊魚聞到了血腥味,全部對準了這無理取鬧的一家子。
直播間裏的風向瞬間變了:
“這什麼極品家人?這時候來鬧事?”
“我看是想要賠償款吧?聽說這種豪門都不淨。”
“這男的一看就是個鳳凰男,滿臉算計。”
我看着沈建國氣急敗壞的臉,心中冷笑。
他當然急。
沈念名下有一筆巨額信托基金,條款裏寫得清清楚楚——只有沈念活着且年滿18歲才能領取。
現在沈念還差三個月才滿18歲。
如果現在死了,那筆幾千萬的錢就會自動捐給慈善機構,沈建國一毛錢都拿不到。
我不躲不閃,從包裏拿出那份信托基金條款的復印件,舉到他面前。
“老公,”
我聲音哽咽,卻字字誅心:
“你是心疼女兒,還是心疼那筆必須滿18歲才能領的幾千萬信托基金?”
沈建國臉色驟變,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他的眼神瞬間從憤怒變成了慌亂,結結巴巴地反駁:
“你......你胡說什麼!我是爲了孩子!錢哪有命重要!”
“是嗎?”
我沒給他喘息的機會,直接拿出手機,對着鏡頭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裏,沈念穿着病號服,親昵地挽着林柔的胳膊,一臉崇拜地說:
“我最崇拜林阿姨了,她救死扶傷特別偉大。我也想像林阿姨一樣,哪怕犧牲自己也要救人。”
這是沈念以前爲了討好林柔,故意錄下來惡心我的。
現在,成了刺向她們的回旋鏢。
我指向角落裏的林柔:
“老公,看清楚,這是女兒對林醫生的承諾!也是她一直鼓勵的,對吧,林醫生?”
所有鏡頭瞬間轉向林柔。
被點名的林柔,在全網直播的壓力下,本不敢否認。
她只能硬着頭皮,顫抖着點了點頭。
沈建國難以置信地看着林柔,那是他的情人,現在卻成了“害死”他女兒、弄丟他錢財的幫凶。
婆婆看明白了,她那個豬腦子瞬間炸了。
她從地上爬起來,張牙舞爪地撲向林柔:
“好啊!原來是你這個狐狸精!是不是你忽悠我孫女捐的?那是我的孫女!我的錢!你賠我的錢!”
婆婆揪住林柔的頭發,兩人在病房裏扭打成一團。
這一幕,徹底坐實了這家人貪財、冷血、家庭關系混亂的形象。
保安沖上來,強行將婆婆架開。
我冷冷地看着沈建國,用眼神警告他:
爲了女兒最後的名聲,別鬧了。否則,全世界都知道你們是爲了錢,連最後一點遮羞布都沒了。
沈建國看着鏡頭,又看着那份信托文件,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最後只能絕望地閉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