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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幾天,孟雨柔和謝淮之幾乎形影不離。
江硯白成爲植物人的消息不知被誰漏了出去,在圈子裏傳得沸沸揚揚。
孟雨柔在家裏哭得死去活來,摔了不知多少東西,大喊自己不願意嫁。
她撲倒在我腳邊,抓住我的裙擺,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姐姐,我不想嫁給一個植物人,你幫幫我,求你了。”
一旁的謝淮之眉頭緊鎖,他開口勸道。
“大小姐,你能不能幫幫二小姐?”
“她沒你堅強,心思單純,嫁過去怕撐不住。”
心驟然一疼,爲了孟雨柔,他可以全然不顧我的死活。
當初江硯白出事前,父親費盡心思,把我與江家的婚約強行給了她。
那時她歡天喜地。
我沒說話,靜靜看着她表演。
孟雨柔眼眶含淚,聲音顫抖。
“姐姐,江家只要孟家一個女兒,沒指定是誰。”
我輕輕笑了,一字一句道。
“好啊,我有一個條件。”
“公開承認,你的母親林婉,是足我父母婚姻的第三者。”
孟雨柔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抬頭看我,眼眶通紅。
“姐姐,你非要這樣死我嗎?
”她猛地推開謝淮之試圖攙扶的手,聲音淒厲:
“讓我嫁給那個植物人,我還不如死了算了。”
說完,她竟真的朝一旁堅硬的紅木柱子撞去。
“砰!”
額角瞬間鮮血淋漓,觸目驚心。
謝淮之再抬頭時,眼底翻涌着怒意。
“大小姐,你不願意就算了,何必這樣羞辱人,把人往絕路上?”
“看到二小姐這樣,你滿意了?”
無端的指責,像一把生了鏽的鈍刀,慢吞吞地扎進心口。
我強忍苦澀,平靜到極致。
“婚約是她自己當初想盡辦法搶去的。”
“怎麼,現在對方成了植物人,就不願意了?”
“謝淮之,少來道德綁架我。”
說完,我直起身,在謝淮之復雜的目光中,轉身離開。
不久後,傳來孟雨柔與謝淮之結婚的消息。
孟雨柔開心的在朋友圈炫耀謝淮安的身份。
謝淮安單方面取消了和我婚約。
訂婚的晚宴設在謝家半山別墅。
孟雨柔穿着高定禮服,穿梭在人群裏接受恭維。
看見我,她舉着香檳杯搖曳生姿地走過來。
她湊近開口,甜膩的香水味撲面而來。
“江家那個植物人,就辛苦姐姐自己去嫁啦。”
“姐姐這麼堅強,一定沒問題的,對吧?”
謝淮之在一旁,眼神復雜:“安安,你知道這只是權宜之計。”
“江家那邊我也溝通,我一定能想到辦法不讓你嫁過去。”
周圍竊竊私語:“婚約被搶,男人也被搶,真可憐。”
“聽說江家那位醒不過來了,嫁過去就是守活寡。”
衆人的議論聲越來越大,孟雨柔笑意更深,再次湊近我耳邊,吐氣如蘭。
“姐姐,你說,淮之哥哥是會選你,還是選我呢?”
話音未落,身後傳來驚呼。
巨大的香檳塔不知被誰撞到,轟然倒塌。
我和站得孟雨柔同時被倒塌的杯架壓在下面。
尖銳的玻璃深深扎進後背的皮肉,視線被血色遮擋。。
最後一點清醒的視線裏,我看見謝淮之驚慌失措地沖過來。
他的目光急急掃過我。
然後,毫不猶豫地,一把將不遠處的孟雨柔從碎片中摟進懷裏。
他的聲音慌急顫抖:“雨柔!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