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舒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帶着人沖進了沉香閣。
“沈大夫,本夫人身子不爽利,請你過去瞧瞧。”
她坐在院子裏,擺足了主母的款。
我正給之遙梳頭,頭也不抬。
“沒空,我只治斷子絕孫的病,夫人莫非也有這毛病?”
林舒氣得拍案而起。
“放肆!你一個山野郎中,竟敢對我不敬!”
她身後的嬤嬤想上前扇我。
之行隨手扔出一顆石子,精準地擊中了那嬤嬤的膝蓋。
嬤嬤哀嚎一聲,跪倒在地。
“誰教你的規矩,敢打我娘親?”
之行冷着臉,小小的年紀,竟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林舒看着那張臉,嚇得魂不附體。
“像......太像了......”
她尖叫一聲,指着之行。
“裴寂從哪找來的野種!竟然長得這麼像他!”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夫人慎言,這可是大人的貴客。”
“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那個賤人派回來的?”
林舒瘋了一樣沖上來,想扯掉我的面紗。
我反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扇倒在地上。
“這一巴掌,是替八年前的沈晚打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着她。
“林舒,你搶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她捂着臉,滿眼驚恐。
“你果然是沈晚!你沒死!”
“死沒死,重要嗎?”
我蹲下身,湊到她耳邊。
“重要的是,裴寂現在連碰都不想碰你。”
“你知道他爲什麼生不出孩子嗎?”
林舒顫抖着問:“爲什麼?”
“因爲他心裏有鬼,那鬼啊,夜夜在他床頭哭呢。”
我笑得燦爛,林舒卻嚇得尖叫連連。
就在這時,裴寂陰沉着臉走了進來。
“鬧夠了沒有?”
林舒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爬過去抓着他的衣角。
“大人!她是沈晚!她是那個賤人!她回來要害我們了!”
裴寂低頭看着她,眼神裏滿是厭惡。
他一腳踢開林舒,走到我面前。
“她說你是沈晚。”
我挑眉看他。
“大人覺得呢?”
裴寂死死盯着我,突然伸手,猛地揭開了我的面紗。
我的臉暴露在陽光下。
左臉上一道猙獰的燒傷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裴寂愣住了,瞳孔劇烈震顫。
“你的臉......”
我摸了摸那道疤,笑得淒涼。
“八年前那場火,大人忘了,我可沒忘。”
“這張臉,就是大人送給我的新婚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