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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步步後退,直到背抵在牆上。
他單手撐牆,把我圈在他的陰影裏。
“林晚。”他叫我的名字,“你嫁進來,是爲了什麼?”
爲了錢,爲了遺產,爲了你早點死。
這些話我不敢說。
我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顫巍巍地舉起手裏的保溫杯。
“爲了......照顧您。我看您臉色不太好,給您泡了枸杞紅棗茶。”
傅廷州垂眸,看了一眼那個粉紅色的HelloKitty保溫杯。
他的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
“枸杞?”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覺得我需要補?”
我尷尬地站在原地:“養、養生嘛,預防爲主。”
傅廷州沒接保溫杯,收回手走向大床。
“我不喝甜的。”他掀開被子躺下,“關燈,睡覺。”
我如蒙大赦,趕緊關燈,摸黑爬上床的另一邊。
我緊貼着床沿,能聽到身邊男人平穩有力的呼吸聲。
完全沒有半點心衰的跡象。
我絕望地閉上眼,林晚啊林晚,你的情報工作太爛了。
這哪裏是守寡?這簡直是與虎謀皮!
這一夜,我本不敢睡。
然而,直到天亮,他連個身都沒翻。
也許他只是外強中?不然新婚之夜,他怎麼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心裏又燃起了希望。
“起來。”一道冷冷的聲音打破寧靜。
我睜開眼,看見傅廷州已穿戴整齊站在床邊。
“、嘛?”現在才早上五點半。
“晨跑。”
“啊?您......您身體受得了嗎?”
傅廷州沒說話,直接上手,把我從被窩裏拎出來。
“我的身體受得住,你受不住。”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體質太差,以後每天跟我跑五公裏。”
五公裏?!我要死了。
被傅廷州拖着跑了五公裏,我癱在沙發上,感覺半條命沒了。
他卻面不改色,洗了個澡換了身西裝,坐在餐桌前看報紙。
我的面前也擺着同樣一份早餐,可我想吃油條豆腐腦。
“吃。”傅廷州頭也不抬。
我不敢造次,含淚啃着面包。
周管家拿着聽筒走過來:“先生,林家來電話了。”
傅廷州接過電話,眉頭微皺,只應了一聲“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看了我一眼:“晚上林家家宴,慶祝林悅新婚。”
這就是回門宴了,林悅肯定又要作妖。
“我不想去。”我小聲說,“我身體不舒服,腿疼。”
傅廷州擦了擦嘴角,站起身。
“備車。”他沒理我的抗議,直接對周管家說。
“另外,帶少去換身衣服。”
他掃了一眼我身上的T恤,“別穿這些破布,丟傅家的臉。”
一小時後,我換上長裙,戴上項鏈。
傅廷州出現在門口,目光在我身上停留兩秒,伸出手臂。
我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是讓我挽着他。
我把手搭在他緊實的小臂上,感覺有些燙手。
門口停滿豪車,都是沖着“京圈太子爺”傅辰來的。
走進大廳,林悅正跟幾個名媛吹噓:“我姐啊?嫁了個老古董,估計正伺候那老頭吃藥呢。”
“那種子,想想都覺得慘。”
哄笑聲中,大廳的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