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放鬆下來的心又被提了起來,陸秋童努力回想助理說過的劇情,想要從中找到突破點。
可她畢竟沒看書,助理也只是看到太氣憤的情節才會重點跟她吐槽……
“別急,再想想,再多想想,一定有辦法的……”
陸秋童拍了拍頭,一把抓過桌上的紙筆,把能想到的一一寫下來。
“——書中的陸秋童被陷害,找女主同歸於盡,進看守所,自領便當。領便當之前呢?領便當之前還發生過什麼事?男女主的都行……”
陸秋童忽然想到了什麼,停頓了片刻,在紙上寫下了打臉兩個字。
她記得助理曾經感慨過小說的節奏,說原主領便當前,小說先讓沒有後台的女主在巨星雲集的宴會上被人欺負,然後再讓男主把一次性炮灰封,因爲當時兩人的關系還沒公布,所有人都懷疑女主背後有金主,然而就在大家對她冷嘲熱諷時,發生了原主找女主同歸於盡的情節,男主和女主的關系在這個事件中曝光,之後女主就光明正大開金手指,在娛樂圈各種打臉到結局……
仔細推算一下時間,女主在宴會上被欺負的情節好像就在今晚?
陸秋童扔了筆,慌忙拿過手機給顧深發微信:【顧總,蘇芮今晚有宴會,是護花的好時機,您千萬不要錯過了。】
男主是在晚宴結束後,去接女主時才知道女主被爲難的。
如果能說服顧深去參加晚宴,讓他在男主之前截胡英雄救美,女主說不定會因此對他心生好感,而她也可以借着這個機會向顧深證明她的誠意,然後好跟他談!
顧深畢竟跟普通男配不同,陸秋童擔心說服力不夠,正打算給他透點劇加強說服力,他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陸秋童忙接起。
“你怎麼知道的?”
他的聲音還是那麼冷厲,不過因爲不用面對,也就沒那麼可怕了。
陸秋童毫不猶豫說:“當然是爲了您特意去打聽的啊。”
顧深沉默了片刻,說:“你也一起。”
“什麼?”
“你不是說要跟她道歉嗎?”
“……”
*
晚上的宴會其實是大導演楊修的七十大壽生宴。
楊修是國內最德高望重的老前輩,據說他正在籌備最後的收官作品,電影未拍先火,演員們都想爭取一個在電影中露臉的機會。
此次宴會可能是楊老舉辦的最後一個生宴,整個娛樂圈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賀壽。
彼時的女主蘇芮剛憑借主演的新劇晉級爲實力派人氣小花,跟只會炒作的花瓶陸秋童不同,她演技過硬,低調勤奮,出道兩年從不炒作,是一群流量中的清流,跟她過的導演和工作人員個個對她贊不絕口,誇她是影壇的未來。
饒是如此,蘇芮也沒有得到楊導的生邀請函,最後還是賞識她的導演給她發了邀請。
女主蘇芮拿不到邀請函,花瓶的陸秋童更沒有。
掛了電話,陸秋童才想起沒有邀請函,馬上給顧深發微信,卻沒有收到回復。
“是要我不用擔心的意思?”陸秋童實在理解不了他的思路,“這狗男人,非要拉上我這個情敵去追女人是幾個意思?”
“咯咯,”小白突然冒出來,笑聲曖昧:“當然是代表顧深在意您啦。”
“……”
陸秋童不想理滿腦子只有粉紅泡泡的系統。
但小白卻不肯放過她,繼續在她耳邊說:“顧深的邀請函是楊老親自給的,他要是不在意您,本不會理您呀。”
陸秋童一頓:“什麼意思?顧深本來就去了?”
“是的哦,書中有寫,您不是說您知道劇情嗎?”
陸秋童:“……”
她只是看了前面,哪裏知道後面這些細枝末節!
“小白。”陸秋童換了件藍色的抹禮服,一邊化妝,一邊說:“可以把小說全部的劇情同步給我嗎?”
小白賊兮兮地捂嘴偷笑:“可以噠。”
……
下午五點,陸秋童化好妝出門。
剛上出租車,就收到林婉霞發來的微信:【六點半我派人去接你,記得挑件參加晚宴的裙子。】
自從換林婉霞當經紀人,原主的晚禮服就是一件比一件大膽,每次出席活動她的禮服和身材必定是最大的話題。
她要是真聽話穿晚禮服去赴約,被拍照了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大晚上前露後露腰的去酒店,不是勾引人,難道是單純探討人生?
陸秋童敷衍地回了個知道了,就把手機調靜音扔進包裏。
生宴是在盛雲五星酒店舉行,出租車剛過十字路口,遠遠地就能看到酒店外扛着攝影機的記者們。
陸秋童拍了拍前面座椅,說:“師傅,麻煩您在前面車站停一下,我等一個朋友。”
“好多記者,是有大明星在嗎?”司機停好車,伸着脖子看了眼,又從後視鏡看了看陸秋童,好奇問:“你也是明星吧?看着你好眼熟,是叫什麼來着?”
陸秋童的手指停在撥號上面,頓了頓,退出通話,改成發微信:【顧總,我到酒店前面車站了,但沒有邀請函進不去,你還有多久能到?】
顧深沒回,陸秋童又追加了一條:【要不我下車去門口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