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的事情,你少管。”容時安一口就灌入口中。
路子燁撇撇嘴,又道:“要我說,這事兒不能完全怪她,你也有責任,當初我就看你這個小保姆看你的眼神不對勁,她一看到你,那雙圓溜溜的眼睛好像在發光,一有空就來學校給你送吃的,你真的感覺不出來,她對你有意思嗎?”
容時安陷入更深的沉默當中。
“有一回下着大雨,你書落在家裏,她冒着大雨給你送來,還在路上摔了一跤,身上都髒了,可是你的專業書還好好的,一點雨都沒沾到,那時候我就覺得這個姑娘,絕對喜歡你,普通小保姆本做不到這個份上好不好?”
路子燁現在想起來,還是挺同情姜茉的。
一個很淳樸的鄉下小保姆,傻傻的喜歡上一個沒有結果的男人,用盡一切,直到最後,犯下彌天大錯。
現在想起來,還是讓人很唏噓啊!
路子燁夾個菜吃,“那時候她突然那種事,可能就是想着你馬上要結婚出國了,再也見不到你了,她心裏難受,一時糊塗才……”
“那你覺得,我該原諒她嗎?”容時安淡淡問。
“這已經不重要了吧,也許人家現在已經有喜歡的人了。”路子燁嘿嘿一笑。
這話讓容時安的臉沉得發黑,眸子瞪向路子燁。
“嘛啊?我有說錯什麼嗎?你不會以爲這麼多年過去了,你的小保姆還會乖乖等你吧,估計現在娃都能打醬油了。”路子燁雖然是故意氣容時安,但也是實話。
五年前姜茉二十歲出頭,現在大概也有二十五歲,正常情況下早該結婚了。
而且農村女孩兒都結婚早。
容時安緊緊捏着酒杯,指骨泛白。
想到清晨姜茉在廠區路邊跟那個男青年有說有笑,現在還和那名男青年去吃飯,呵……
她先招惹的他,憑什麼說忘就忘,憑什麼把他扔在過去,而她重新開始?
容時安磨着牙。
姜茉,既然你已經被我逮到了,這輩子,我們不死不休!
此時在家炒菜的姜茉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誰?
誰在說我的壞話?
熠寶問:“媽媽,你怎麼了?是感冒了嗎?”
“媽媽沒事兒,馬上就可以吃飯了,去擺好筷子。”姜茉將最後一盤青菜裝盤。
她並沒有帶孩子去和他們一起吃路邊烤串。
因爲今天接孩子晚了,家裏徐老太太還等着她做飯,她買了菜就回來做飯吃了。
吃了飯,老太太繼續糊紙盒。
徐老太太在家也不會閒着,會從居委會那邊拿一些紙盒來糊一糊,賺一些錢。
熠寶被鄰居小胖虎喊去附近的空地上打羽毛球。
羽毛球是熠寶和姜茉都喜歡的運動了,沒事就打打羽毛球,鍛煉身體。
姜茉洗好碗,也去跟兒子打羽毛球,出了一身汗才舒服。
天黑了,路燈也亮了起來,姜茉就牽着兒子回家洗澡去。
“媽媽,你今天工作累嗎?”熠寶洗澡的時候問。
“還可以呢。”
“那新廠長有爲難你嗎?”自從熠寶昨晚在飯桌上聽到徐老太太和姜茉說裁員開除的事情,他就很爲媽媽擔心。
“沒有,早上我還跟新廠長一起下車間去做宣傳記錄,回辦公室寫了稿子,一直寫到下午才給他看,他都沒有說什麼。”
熠寶問:“所以他也認可媽媽你寫的文章,對嗎?”
“是的呀,但明天還要改稿子呢。”
“媽媽,你是最棒的。”
“謝謝熠寶。”姜茉跟兒子的臉貼貼。
跟容時安的清冷寡淡的性格不一樣,熠寶私底下還是很活潑的,而且很暖男,給她很多精神鼓勵。
想到容時安下午在辦公室看她的那個冷冰冰的眼神,姜茉覺得,還是養孩子好。
睡前姜茉給他講故事,熠寶給她捶腿,“媽媽,舒服嗎?”
“舒服!”姜茉都要幸福死了。
還好當時把熠寶生下來了。
要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會這麼幸福呢。
第二天送兒子去上學後,姜茉來了辦公室,林琴讓姜茉去一趟廠長辦公室。
姜茉欲哭無淚。
現在一來上班就有種被催命的感覺,再也不會快樂了。
馮子欣問:“昨天的稿子沒過嗎?”
姜茉點頭,“是啊,當時我急着去接孩子放學,就先溜了。”
“你呀你,明知道廠裏現在要裁員,你還敢頂風作案,真是不要命了,昨天你可以讓我去幫你接孩子啊!”
“我以爲來得及嘛,沒想到拖那麼晚……”姜茉說完就走出了辦公室。
馮子欣也是爲姜茉擔心。
年紀輕輕的帶着孩子守活寡不說,現在還要被新來的廠長那麼刁難,真是愁人。
長得那麼俊俏,卻這麼做,合理嗎?
顏值即正義的馮子欣,開始對此表示懷疑。
坐在對面的許靜說:“我昨天也寫了車間注意事項要點,怎麼廠長還不找我?”
馮子欣說:“說明你寫得好啊,你那個能有什麼難度,照着廠冊子抄唄!”
說到這裏,馮子欣頓了一下,然後擠眉弄眼地看着許靜,“你該不會惦記上廠長了吧?”
從昨天到現在,許靜時不時提新廠長,擺明是有想法了。
許靜哼了一聲,“我才沒有這麼無聊。”
馮子欣:“那說好了,我要放開膀子去追廠長,你別跟我搶。”
許靜白她一眼。
這會兒,姜茉來了廠長辦公室,鼓足勇氣進去。
“廠長……”
以前在他家當小保姆的時候,也不知道是中了什麼毒,每次見到他都好開心,身體裏的血液會跟着沸騰的開心。
而現在的心境……很復雜!
此時容時安就站在窗前,手裏端着一杯清茶緩緩轉過身看她,“昨天我沒讓你走,你居然敢走?”
“我有事。”姜茉硬着頭皮道。
“什麼事?”
“私事。”
“呵……”容時安的冷意從唇角流瀉而出,“是急着去見心上人吧?”
“嗯,是!”
她家熠寶就是她心尖上的人。
一點毛病都沒有。
同時她也是在側面告訴容時安,她對他,真的沒有多餘的想法。
請他放心!
容時安抓着杯子的手,不斷收緊,指骨發白。
最後他被氣笑了。
“你真是好樣的,好好好……”
他極力壓抑着心中的火氣,連說三個“好”字。
姜茉覺得,他這是樂瘋了吧?
聽到她有心上人,至於這麼開心嗎?
就這麼怕被她繼續糾纏嗎?
“廠長,我昨天的稿子可以過稿了嗎?”姜茉懶得廢話。
容時安磨着牙,“寫得一塌糊塗,回去再給我重寫。”
“哪裏的問題呢?”
姜茉看自己的稿子還放在茶幾上,就去拿起來看了看,沒有新的批注,一轉身,男人已經貼了過來,姜茉下意識往後退。
“那個男人就那麼好?”他不答反問,近她。
“那個男人?”姜茉有一瞬間被問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