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來,手握兵權的兩個家族,就成了對抗之勢。
這一點,皇帝是樂見其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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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苑。
蘇以安剛入院,就見到蔣垚站在那兒。
“你去哪了?”
蔣垚雙手背在身後,冰冷的眸子寒氣十足,語氣生硬的質問。
蘇以安自動無視他,大步回到屋內坐在軟榻上休息。
“蘇以安,外面的流言蜚語是不是你傳的?”
“不是。”
蔣垚厭惡地瞪着她,諷刺道:“你敢做不敢承認嗎?真不知蘇老將軍怎會生出你這樣虛僞又惡毒的女兒?”
蘇以安望着他因爲憤怒而猙獰的臉,心中泛起寒意與陌生,隨之而來的是厭惡。
“嫁到你們蔣府半年,我幫你大哥支撐酒樓避免倒閉,給你二哥拿銀子因爲他沒有俸祿,你三哥吃喝玩樂花銀子如流水一樣,你要不要看看賬本?
“你母親生病是我徹夜無眠照顧她,妹的換季衣服和首飾全部是我送她的,家裏的常花銷也是我用嫁妝在貼補。
“如今我就落得一個虛僞惡毒的評價?!蔣垚,眼睛瞎就去治,別在我這兒亂叫!”
這麼多天,她的情緒第一次爆發。
蔣垚想反駁卻沒發出聲音,最後扔下一句“簡直不可理喻”便走了。
蘇以安不理解他來做什麼,這男人怎麼變得如此不堪?
不多時彩霞進門,說老夫人請她去東院吃晚飯。
“說我身上不舒服,先睡了。”
彩霞輕聲答應着,去回話。
大概半個時辰後,蘇以安在半睡半醒間猛然睜開眼,掃視一圈,視線落在不遠處桌子上的靈獸香爐上。
此時那小巧的香爐頂端,正有嫋嫋煙霧升騰,在屋子內消散蔓延開來。
找出備用的凝神清腦解毒丸含在嘴裏,蘇以安重新閉目養神。
大概半炷香的功夫,房門外傳來稀稀疏疏聲響,房門被輕輕推開,一個膀大腰圓的壯漢鬼鬼祟祟進來了……
一刻鍾後,天色將黑未黑,視線尤爲模糊不清的時候。
蘇以安在乘涼小築內的搖椅上喝茶,一旁的彩霞緊張地攥着手指,時不時向屋內張望。
“怎麼了?看起來心不在焉?”蘇以安淡淡開口。
彩霞一驚之下,慌亂解釋:“夫人,奴婢是頭疼的厲害。”
蘇以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幽幽道:“那就先回去休息吧!”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彩霞臉色慘白,嘴角顫了顫,近乎要哭出來:“夫,夫人……”
梧桐苑的大門,接連兩天被外力踹開。
這次是老夫人帶着七八個奴仆沖了進來。
院內的紅燈籠在隨風搖曳,蘇以安一身米色素雅長裙在夜色中十分明顯,她放下茶杯站起身,看着來人,似是迷茫不解。
“母親,您這是?”
“你怎麼在這?”老夫人見到她同樣愣在原地,正欲說話就聽到裏面的房間突然響起女子的驚呼與叫罵,聲音聽起來異常熟悉。
“是欣兒!”
老夫人的聲音顫抖着,踉蹌着跑過去。
跟着她的下人擔心出了什麼事,一窩蜂沖到前面撞開門。
“啊!你,你們,滾開,都給我滾出去。”
蔣欣的哭喊聲劃破夜空。
身段婀娜、膚白貌美的蔣欣,此時正衣衫不整的躺在不知名的壯漢懷裏,那壯漢好像也沒弄清楚情況,發現這麼多人茫然無措。
老夫人不敢置信的用手捂住嘴,顫顫巍巍、搖搖欲墜。
還是及時趕到的蔣垚發揮了作用,讓人把那壯漢嘴堵住,綁起來等他審問,最後所有奴仆都在院子裏等着,沒他的允許任何人不能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