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念卿抱着她胳膊點頭,大着舌頭:
“是啊,嫂子你是不知道敬之哥傷了多少少女的心,敬之哥在我們面前就沒笑過,但我們都心裏知道他面冷心熱,說心裏話嫂子,”
韓念卿坐起來,
“你千萬要跟敬之哥好好的,你沒發現剛才敬之哥的視線一直在你身上……”
沈舒寧扶着韓念卿,嘴角不自覺笑,謝政嶼一直在看她啊,道:
“我知道,你喝多了我讓人送你回去吧。”
韓念卿搖頭,“不要!”
沈舒寧:“……”
氣氛正酣,音樂的鼓點敲打在沈舒寧的耳膜上,
今晚的壽星孟閣謙繞着場子拉着人喝酒,不玩過癮誓不罷休。
謝政嶼剛才被人叫走,沈舒寧巡了一圈也沒看見他的身影。
韓念卿點點她的肩膀,打趣地笑:
“嫂子你找敬之哥啊?”
沈舒寧臉熱:“……沒有,我是隨便看看。”
韓念卿:“我懂,呐,敬之哥在那呢!”
沈舒寧順着她的手指看過去,謝政嶼站在酒吧一處視線模糊的角落,背對着她,
身形挺拔,即使在這種放鬆的場合,脊背也挺得筆直。
他面前站着一男一女。
旁邊的女人正說着什麼,身體微微前傾,是一個試圖拉近距離的姿態。
另一個男人似乎在打圓場,臉上堆着笑。
韓念卿趴在她肩膀,已經喝得不知東南西北,話也不經過大腦就說:
“嫂子你知道敬之哥面前那個女人是誰嗎?”
沈舒寧經過上次眼拙誤會謝政嶼表妹的囧事,這次沒再多想:
“誰啊?”
韓念卿嘴裏嗑着瓜子,嘎嘣響:
“敬之哥前相親對象汪婕惠啊,我給你說嫂子,
敬之哥的相親對象我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唯獨這一個,我是真的永生難忘!”
好奇的目光添了別樣的情緒,相親對象十個手指都數不過來,挺搶手啊,沈舒寧笑:
“怎麼這樣說?”
韓念卿:“你說咱們正常相親都是先互相了解客客氣氣的,她倒好,
飯都還沒吃就給敬之哥遞了房卡,那上趕着要給敬之哥生孩子好保她嫁進謝家的行爲簡直太不要臉了!”
沈舒寧挑眉,心裏清楚謝政嶼肯定沒跟她去開房,要不然現在也沒她什麼事了,但嘴上意味不明道:
“確實讓人夠難忘的。”
韓念卿要是清醒着知道自己說了這些話肯定要把自己捶死,只是現在她理智早就飄到九霄雲外:
“敬之哥跟她本不是一路人,即便現在她對敬之哥還念念不忘,幾次三番到謝氏集團堵他,
但敬之哥從來不鳥她,一個世家千金整天對敬之哥死纏爛打也不嫌跌份,臉皮真夠厚的。”
沈舒寧眼神眯了眯,嘴角帶着意味不明的笑。
韓念卿沒注意旁邊人的異樣,還自顧自地說:
“要我說,這種女人就是……”
她話還沒說完,就被一個屬於男性的嗓音打斷了。
“念卿,你又喝多了。”
楊和祺不知從哪裏走了過來,對着沈舒寧歉意地笑了笑,
“嫂子,真不好意思啊,她酒量淺還愛喝,一喝多話就收不住,我先帶她回去醒醒酒。”
沈舒寧知道他們交情頗深,很放心:
“好,那她就交給你了。”
楊和祺扶着歪歪扭扭的韓念卿離開,卡座裏只剩下沈舒寧一人。
剛才還吸人眼球的表演現在卻沒什麼想看的欲望。
她拿出手機跟賀清杳聊天,過了大概三分鍾,她的視野之內便出現了一雙漆黑鋥亮的皮鞋。
沈舒寧沒抬頭。
謝政嶼垂眸看她,看她被手機屏幕上的光映得發白的臉,
“是不是有些悶,要不要出去透透氣?”
沈舒寧這才抬眼,對上他深邃的黑眸,她點了點頭,唇角彎起:
“好啊。”
她說着,手撐着沙發想要站起來,應是坐得久了,腦子懵懵的,
起身時一陣眩暈感傳來,差點歪倒,同時腳後跟傳來難以忍受的痛意。
沈舒寧皺眉,輕輕“嘶”了一聲。
謝政嶼伸手穩穩扶住她的胳膊,詢問道:
“怎麼了?”
沈舒寧借着他的力道站直,頓時疼得淚眼汪汪的:
“好像腳後跟磨破了點皮,好疼。”
謝政嶼聞言,目光落在她腳上那雙漂亮精致的高跟鞋上。
他知道這姑娘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是嬌嫩的,在床上他稍微用點力都會在她身上留下紅痕,更何況穿了這麼久的高跟鞋。
他扶着她重新坐下:
“你在這裏坐着,別亂動。”
說完,他抬手招來附近的一名侍應生,低聲交代了幾句。
沒過多久,那名侍應生去而復返,手裏捧着一個已經提前打開的高檔鞋盒,
裏面是一雙柔軟的白色平底鞋,款式簡單大方。
謝政嶼接過鞋盒,在沈舒寧面前單膝蹲了下來。
沈舒寧有些驚訝,臉上不自覺充滿笑容,這是在外面,她還想着矜持:
“之之,你不用親自給我穿的,我自己來吧。”
周圍投射過來幾道好奇和豔羨的目光。
“抬腳。”
他抬頭看她,聲線低醇,卻不乏尊貴的氣度。
沈舒寧只好把腳抬起來,謝政嶼把她的高跟鞋脫了,觀察一番,
小姑娘的皮膚白,腳後跟的紅腫十分顯眼,他嗓音微冷:
“穿着高跟鞋不舒服,以後盡量不要穿了。”
沈舒寧觀察着他的表情,腳偷偷在他掌心動了動,指尖在他膛輕點:
“老公你不高興了呀?沒事的,我很能忍的,穿高跟鞋很漂亮啊,
每個女孩心裏都有一個公主夢,都想要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再說了,我今天穿高跟鞋還不是爲了你,第一次見你的朋友們不想給你丟臉,結果你還對我這麼凶!”
謝政嶼給她貼上不知哪裏來的創可貼,才將運動鞋給她穿好。
男人抬眼,“我哪裏凶你了?”
沈舒寧把他眉宇間的褶皺撫平,笑着說:
“那你嘛皺眉?語氣還那麼冷,這不是在凶我是什麼?”
“……”
謝政嶼沒有理會她的話,把高跟鞋給旁邊侍應生,讓他放到車裏後備箱,抽出茶幾上的溼紙巾擦了擦手,對她說:
“站起來走走,看看合不合適。”
沈舒寧被他牽着站起來,在原地輕剁了幾下腳,
高跟鞋束縛得不適感瞬間被取代,運動鞋柔軟舒服,她抬眼笑:
“很合適!你怎麼會知道我的鞋碼?”
謝政嶼在床上握了無數次她的小腳,每一寸都丈量得清楚。
“手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