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她們三個了。”林知意拍了下手，眼裏閃過一絲亮光，“你現在就去幫我打聽打聽，她們三個最近有沒有什麼煩心事，比如得罪了客人，或者跟其他姑娘鬧了矛盾——咱們得先找到突破口，讓她們願意跟着我。”
巧兒愣了一下：“找煩心事嘛呀？”
“笨啊，”林知意戳了戳她的額頭，“她們有煩心事，咱們才能幫她們解決，讓她們覺得跟着我有好處，才會聽我的安排。快去，順便把藥給我端過來，喝完藥，咱們就得開始活了！”
巧兒點點頭，連忙端來藥碗。林知意捏着鼻子一飲而盡，雖然藥味苦澀，但心裏卻燃起了一股勁——不管這陸淵背景多深，只要能借着他的勢力站穩腳跟，總能摸清他的底細，也總能找到離開這裏的辦法。
喝完藥，林知意靠在床頭，開始琢磨給三個姑娘定的“招牌”和要教的曲子。蘇媚兒性子傲，適合唱那種帶點傲氣的古風歌；柳輕雲溫柔，唱抒情的民謠正好；小桃活潑，得選首輕快的曲子…
正想着，巧兒就回來了，臉上帶着點興奮：“小姐，我打聽着了！蘇媚兒前幾天因爲不肯陪一個富商喝酒，被紅姨罵了一頓，心裏正不痛快；柳輕雲的曲子老被客人說太普通，沒新意；小桃想攢錢給家裏治病，可她接的客人給的賞錢都不多。”
“太好了，簡直是天助我也！”林知意眼睛一亮，立刻從床上坐起來，“巧兒，走，咱們現在就去找蘇媚兒——先從最難搞定的開始！”
兩人剛走到後院的練曲房，就見蘇媚兒正抱着琵琶坐在窗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撥着弦，臉上滿是不耐煩。林知意走上前，笑着開口：“媚兒姑娘，忙着呢？”
蘇媚兒抬眼瞪了她一眼，語氣冷淡：“你就是那個敢跟紅姨叫板的丫頭？我勸你別來煩我，我可沒心思陪你胡鬧。”
“我不是來胡鬧的，是來幫你的。”林知意拉過一把椅子坐下，語氣誠懇，“我聽說你前幾天因爲不肯陪客，被紅姨罵了？其實這事不難辦——只要你能成爲樓裏獨一份的存在，客人敬你還來不及，哪裏敢你喝酒？”
蘇媚兒愣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動容，卻依舊嘴硬：“獨一份？哪有那麼容易？”
“怎麼不容易？”林知意湊近了些，“我給你量身定做一首曲子，調子是旁人從沒聽過的，再給你定個‘傲骨仙姬’的招牌——以後你只唱曲，不陪酒，客人想見你，得先遞拜帖，還得看你心情。這樣一來，你的身價上去了，紅姨也不會再你做不喜歡的事，豈不是兩全其美？”
蘇媚兒的手指頓住了，眼神裏多了幾分猶豫。她雖傲，卻也知道在樓裏身不由己，要是真能像林知意說的那樣，自然是再好不過。
“我…我憑什麼信你？”蘇媚兒咬了咬唇。
“就憑我能讓主子點頭，讓紅姨給我三天時間。”林知意說着，從懷裏摸出一張紙，上面是她剛憑着記憶寫的曲譜，“你先看看這曲子，我唱一遍給你聽，要是覺得不好，你再拒絕也不遲。”
她清了清嗓子，輕輕唱了起來——唱的是一首帶着江湖氣的古風歌，調子高昂又帶着幾分孤傲，正好貼合蘇媚兒的性子。蘇媚兒起初還帶着抵觸，可聽着聽着，手指就忍不住跟着節拍動了起來，眼神也越來越亮。
林知意唱完，笑着問：“怎麼樣？”
“這曲子…太特別了！”蘇媚兒忍不住贊嘆，“比我之前唱的那些老調子好聽多了！”
“那你願意跟着我試試？”
蘇媚兒重重點頭：“願意！只要能讓我不被那些俗氣客人糾纏，我聽你的！”
一旁的巧兒看得目瞪口呆，小聲跟林知意說：“小姐，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快就說服媚兒姑娘了！”
林知意正想說話，就見練曲房的門被輕輕推開，玄色錦袍的身影立在門口，正是陸淵。他不知來了多久，手裏還捏着一把折扇，衣擺上的暗紋在陽光下泛着微光，眉峰微挑，眼神落在林知意身上時，帶着幾分探究，又有幾分不易察覺的興致。
林知意心裏“咯噔”一下——怕什麼來什麼，正教着曲子就被正主撞見了。她連忙站起身，笑着打招呼：“主子，您怎麼來了？”
陸淵沒說話，緩步走了進來。他身形頎長，走得越近，周身的冷冽氣息就越濃，蘇媚兒嚇得連忙低下頭，手裏的琵琶都差點抱不穩。陸淵的目光掃過桌上的曲譜，又落在林知意身上，薄唇輕啓，聲音清冽：“這曲子，是你寫的？”
“是我想出來的。”林知意點頭，心裏有點打鼓，卻還是硬着頭皮道，“媚兒姑娘性子傲，這首曲子正好能襯她的氣質，等教熟了，再配上專屬的招牌，肯定能吸引客人。”
陸淵沒接話，走到蘇媚兒面前，淡淡道：“唱一遍。”
蘇媚兒愣了一下，連忙看向林知意。林知意給她遞了個鼓勵的眼神，她才定了定神，抱着琵琶，跟着記憶中的調子唱了起來。歌聲起時，滿室都靜了下來，那孤傲又清亮的調子，確實和以往的曲子截然不同，連窗外的蟬鳴都仿佛輕了幾分。
陸淵站在那裏，負手而立，眼神深邃地看着蘇媚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着折扇。等蘇媚兒唱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尚可。”
就這兩個字，卻讓林知意鬆了口氣——“尚可”，就是默認她的法子有幾分道理了。
她正想再說點什麼，陸淵已經轉頭看向她，眼底帶着點玩味：“三天後的小範圍試練，我要來看。若是不成，你知道後果。”
“放心！”林知意立刻點頭，拍着脯保證，“絕對不會讓您失望！”
陸淵沒再多說，轉身就走，玄色衣擺掃過地面，只留下淡淡的墨香。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蘇媚兒才長長地舒了口氣，看着林知意的眼神裏，多了幾分敬佩：“林姑娘，你居然不怕主子？”
林知意揉了揉鼻子，心裏嘀咕：怕啊，怎麼不怕？但怕也沒用，只能硬着頭皮上。嘴上卻笑着道：“主子又不吃人，只要咱們把事做好，他自然不會爲難咱們。來，咱們繼續練，爭取三天後讓主子刮目相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