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瑤新租的公寓位於京市東三環附近一個環境清靜的小區。
客廳寬敞明亮，采光極佳。
她和李尋花了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將客廳布置成直播區域。
看着李尋對那套新購置的攝影器材愛不釋手的樣子，明瑤彎起唇角。
“小李，”她聲音輕快，“希望我們愉快。”
李尋抬起頭，眼神發亮：“愉快，瑤姐！這套設備雖然不算頂級，但性能完全夠用了，比手機強太多了！我們先拍個短視頻，給明晚的直播預熱。”
在李尋的建議下，明瑤特意停播了一晚，將粉絲的期待值拉滿。
李尋點開手機，找到一個正在全網流行的熱門舞蹈挑戰視頻。
“瑤姐，今天咱們可以蹭一下這個舞的流量，它節奏感強，動作有記憶點，容易出效果。”
“在這裏跳嗎？”明瑤環顧布置一新的客廳。
“對，”李尋笑，“難得今天搬家換新景了，你之前的視頻背景大多是一面白牆，久了觀衆也會審美疲勞。”
“噢，有道理。”
明瑤摸着下巴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你等我一下。”
她轉身走進次臥，不一會兒，費力地拖出一面寬大的、帶金屬邊框的落地鏡。
李尋趕緊上前幫忙，兩人將鏡子穩穩立在客廳一側。
“這支舞模仿的人太多了，光跳可能不夠出彩，”明瑤指尖輕點鏡面，“我們得做出點區別。我想……對着鏡子跳。鏡裏鏡外，虛實交錯，會不會更有意思？”
李尋聞言點頭。兩人商量好走位和鏡頭設計。
明瑤換上一身青春俏皮的JK制服，短裙下雙腿筆直修長。
錄制、剪輯、配樂……經過李尋的手，一段普通的舞蹈視頻竟呈現出MV大片般的質感。
明瑤看着成片，驚呼：“小李，你太厲害了！跟你的一比，我之前拍的簡直不能看。”
李尋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直撓頭。
兩人說笑了一會兒，商討起直播的各個環節。
明瑤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不再是孤軍奮戰。
.........
港島。
秦攸的私人飛機在暮色中降落在機場。
坐進車內，許誠開始有條不紊地匯報他離港期間總部的各項事務。
秦攸靠在真皮椅背上，閉着眼，捏了捏高挺的鼻梁，他忽然開口打斷許誠：“深水灣那邊，有消息嗎？”
副駕駛位的許誠身體僵了一下。
他想起剛剛收到的匯報，喉結微動，本想暫時壓着消息，等老板心情好點再匯報，如今是躲不過去了。
許誠斟酌着開口：“秦先生，深水灣那邊……沒有消息。明小姐自那晚離開後，沒有再回去過。”
他側頭瞄了眼後座的男人，頓了頓，聲音又低了一度，“事實上，我們確認……她現在已經不在港島了。”
男人倏然睜開眼，看向許誠：“不在港島？她在哪裏？”
“明小姐目前人在京市，不過她……”
秦攸眯起那雙銳利的丹鳳眼，嗓音低涼：“說。”
許誠深吸一口氣，硬着頭皮轉身，從隨身公文包裏拿出平板，調出幾個視頻，雙手遞過去：“秦先生，您……自己看一下。”
秦攸接過平板，指尖劃過屏幕。
第一個視頻自動播放。
屏幕裏，明瑤穿着他從未見過的JK制服，輕盈舞動，笑容明媚，眼神飛揚。
接着是第二個、第三個……
不同風格的舞蹈，或嬌俏，或優雅，甚至……魅惑性感。
每一幀畫面都刺眼。
男人的眸色一點點沉下去。
車廂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許誠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觀察着他的神色，連司機也透過後視鏡，緊張地瞥了一眼，兩人交換了一個心驚的眼神。
“明小姐現在……是一名頗有名氣的舞蹈主播，主要在晚間進行直播……”
男人聞言，手指捏緊平板，臉色陰沉得可怕。
許誠咽了咽唾沫，把最後的話說完：“秦先生……據她的直播預告，今晚九點，她會準時開播。”
男人沉默了幾秒，將平板丟在一旁，目光移向車窗，聲音冰冷：“先回深水灣。”
..........
京市，晚上九點整。
明瑤的直播間準時開播。
這次直播的主題並未提前透露，JK制服鏡前舞的視頻讓很多人心癢癢的。
一到點，蹲守已久的粉絲和路人瞬間涌入，在線人數以驚人的速度攀升。
出乎衆人意料，直播一開始，畫面是暗的。
只有一束追光，打在一扇薄如蟬翼的紗質屏風上。
屏風後，一道曼妙的身影隨着音樂一秒入畫。
光影迷離，玉指纖纖，腰肢款擺。
人影咬扇輕合，極盡勾人。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瘋狂：
「這這這……是我不付費就能看的嗎？」
「屏風play！太會了！」
「這氛圍感絕了！姐姐我！」
「前奏就這麼頂？後面還得了？」
就在粉絲情緒被這含蓄又極致的撩撥推到高點時，樂聲陡然一轉，屏風後的身影如蝶般旋出。
明瑤赤着雙足，身着一襲緋紅色古風舞裙，裙擺層層疊疊，肩頸和腰間大片雪肌若隱若現。
妝容比平穠麗許多，眉間一點花鈿，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
那含情的桃花眼，柔軟的腰身，旋轉時綻開的裙花.......
緊緊揪着觀衆的心。
一個快速的旋轉後，鏡頭忽然急速下移，聚焦到她白皙精致的足踝。
那裏系着一串細小的銀鈴，隨着舞步叮咚作響。
港島，深水灣別墅。
書房裏，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壁燈。
男人坐在沙發上，面前擺着的平板屏幕正亮着，播放着京市那場火爆的直播。
英俊的面容在屏幕變幻的光影下半明半暗。
眸色沉如寒潭，下頜線繃得死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