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身!珍珠咋樣了?”
宋氏還沒有進屋就急切地問道。
錢滿身趕忙擦了擦淚水模糊的眼睛,起身看着進屋的宋氏,給了宋氏一個安心的神情。
“大夫說沒事。”
他不敢說買藥的事情,怕宋氏跟錢老漢去鬧,到時爲難的又是他。
家裏做主的是老兩口,錢滿身往賺的銀兩本就不多,還全數都上交給了錢老漢。
宋氏雖是個通情達理的,知道他是孝順,但畢竟家裏三兄弟,誰又知道其他幾個兄弟上交了多少呢,對於這事宋氏一直是有怨言的。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宋氏聞言鬆了一口氣,她在錢珍珠的床邊坐下,看着躺在床上呼吸均勻的女兒,就好像睡着了一樣,懸着的心也放回了肚子。
她伸手摸了摸女兒的臉,還好,沒有發燒。
二丫在路上也從郭嬸子嘴裏聽說了大姐溺水的事情。
她很懂事地倒了一碗水遞給宋氏,“娘,您先喝點水。”
錢二丫剛滿十二歲,家裏的家務活她早已得熟練了。
大姐是個傻子,二丫就挑起了姐姐的擔子。洗衣做飯、砍柴挑水……能的很。
宋氏喝完水,二丫又從她手裏接過碗,“娘,您先歇會兒,我去做飯。”
宋氏點點頭,等二丫去了廚房,她起身走到錢滿身旁邊坐下。
兩口子坐在一張長凳上,心情復雜。
宋氏欲言又止,她回來的時候在村裏聽說了一些流言蜚語。
“滿身,你說咋整。”
“咋啦?”
錢滿身回來跑得急,倒是沒有聽到什麼話。
“村裏人說珍珠是隔壁村一個瞎婆子的兒子救上來的。”
錢滿身聞言點點頭,心裏很是感激這個小夥子。
“那我們可要好好地去上門道謝。”
“可是……”
宋氏有些難以啓齒。
村裏人說的添油加醋,說那小夥子把人救上來後大庭廣衆又是摸又是親嘴的,摟摟抱抱,親了許久。
聽得宋氏都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宋氏說不出口,就簡單大概地說了一下。
錢滿身聽完,噌地一下站了起來。
“這些人真是不像話!張大夫跟我說了,如果不是這小夥子及時施救,珍珠早就回天乏術了。”
“是這樣的嗎?原來他是在救珍珠啊。”
宋氏恍然大悟。
“是啊,人家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可不能聽村裏人的胡說八道。”
知道村裏人喜歡添油加醋的傳話。
但是她們這麼說一個還未出閣的姑娘,未免也太過分了!即使她是個傻子。
錢滿身很是生氣。
宋氏拉了拉錢滿身,示意他別生氣。
“行,我知道了,那改明兒我們親自上門去道謝吧。”
“道謝是要好好道謝,但是我們家……”
錢滿身又開始發愁了,家裏一件像樣的東西都沒有,吃的,穿的,用的,更重要是還沒錢。
宋氏也明白他的意思,直說:“不然去跟你爹說說,讓他給點錢,我們買點東西去,總不能空着手去吧。”
一聽說要去跟錢老漢討錢,錢滿身又頹然地坐了下來。
他嘆了口氣,“還是我明天去想想辦法吧。”
想要從錢老漢手裏討要到錢,就是天塌下來他都不一定能討着。
……
此時光着膀子的紀長豐回了家。
他們家住在水仙村隔壁的陳家村。
陳家村,一村子都姓陳,唯獨紀長豐不是。
有一年鬧飢荒,紀長豐跟她母親逃荒來到這。
孤兒寡母的,女人眼睛還受了傷,村裏人沒有趕走他們,但也沒有給他們分田地,只是允許他們在村尾的荒山腳下住。
母子倆就在山腳下住下了。
紀長豐剛走到門口,屋裏一個婦人就摸索着門出來,臉上帶着歡喜,“豐兒回來了。”
婦人雖一身布衣,但身上透出來的氣質卻與村裏的婦人不同。
她只有一只眼睛,另一個眼睛裏面是空的。
但這只眼睛也幾乎看不見
她是靠着早就爛熟於心的腳步聲聽出是自己的兒子回來了。
紀長豐不想讓娘知道他剛才在隔壁村救人,怕她擔心,而且野雞還被人偷了。
“嗯,娘,今天沒有打到獵物,一會兒我去煮些紅薯。”
他進屋將弓箭在牆上掛好。
“行。”
虞氏應着,模模糊糊中看着紀長豐似乎是光着膀子,又問道,“你上衣呢?”
紀長豐在回來的路上就想好了說辭。
“上衣在山上刮破了好幾條口子,我不想要了,便扔了。”
虞氏回道,“沒事,扔了就扔了,你明兒個去鎮上找裁縫做兩身新衣服。”
紀長豐在破舊的櫃子裏翻出來一套衣衫。
“娘,我還有兩身衣服穿,不過年不過節的沒必要做新衣服。”
“你都多久沒有做新衣了,娘就算看不見,也知道你個頭長高了不少,你那些衣物都是好幾年前做的了。”
說完,虞氏有些黯然傷神,“怪我這眼睛看不見,不能給你做衣服,如今還拖累着你養着我這沒用的。”
紀長豐見不得虞氏這副模樣,趕忙答應,“娘,您別這麼說,我明天打了獵物去鎮上換了銀子就順便去做。”
虞氏聞言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
沒等到天黑,豆大的雨就砸了下來,只一會兒,雨就噼裏啪啦地下大了。
旱了兩個月的水仙村,終於下雨了。
村裏有人歡呼,有人跑到雨中淋雨。
興奮之餘還不忘從家裏拿盆拿桶放到屋外接雨。
村裏洋溢着一片喜氣。
老人們感慨,老天終於開眼了。
水仙村田裏的地都得裂開了,村裏以種水稻爲生,此時又是秋季芒種時節,田裏沒水,秧都不了,家家戶戶都等着水灌田,這場雨來的太及時了。
就在這時,錢大傻子醒了。
一雙明亮的眼睛看着陌生又熟悉的屋子。
好家夥!
她穿越了!
對於錢珍珠來說,這是個陌生的地方,但對於錢大傻子卻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
兩人的記憶重合,矛盾又合理。
她腦子有些混亂,伸手按上太陽,陡然看到手中握着的黑色香囊。
這不是外婆彌留之際留給她的東西嗎?怎麼會在這裏?
錢珍珠,爹不疼,娘不愛,父母離婚後,各自成家,她就只能跟着唯一愛她的外婆生活。
外婆去世的前一刻,給了她這個香囊,叮囑她要好好保管,可話還沒有交代完,人就咽氣了。
錢珍珠傷心過度,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一口氣沒有上來,結果睜眼就在這了。
她打開香囊,想看看裏面有什麼外婆的傳家寶,可此時裏面空空如也。
看着香囊外面的泥污,她這才想起原主是在湖裏被淹死的。
“莫非裏面的東西掉到湖裏了?”
【叮,乾坤秘境激活,新主人是否綁定?】
突然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聲音,把錢珍珠嚇了一跳。
“乾坤秘境?這是什麼有寶藏的地方嗎?”
【是否綁定?】
絲毫沒有情緒的聲音,簡短的幾個字卻讓她感受到了壓迫,似乎她不綁定就會立刻消失。
“綁定,綁定!”
【恭喜主人綁定乾坤秘境。】
【此香囊爲乾坤袋,可容納天地萬物,若主人想要進入秘境,需開啓密語。】
“密語是什麼?”
……
等了好一會兒,沒有任何回應。
錢珍珠再次翻看着香囊。
只見香囊上用金絲線隱約繡着一串字,與其說是字,倒更像是一個符。
她仔細辨認着上面的字,
“天、地、乃、大……”
話音剛落。
香囊上的字符突然閃出一道金光,像是從香囊上飛了出來,直沖錢珍珠的腦門而去。
奪目的金光讓錢珍珠不禁閉上了眼睛。
待她再睜眼時,發現自己進入了一個陌生的空間裏,這裏山清水秀,花香鳥語,空氣都是香甜的,猶如世外桃源。
旁邊有個小木屋,她朝木屋走過去,輕輕推開門,木屋裏的東西簡陋,但潔淨明亮,一塵不染。
一陣微風吹拂,木屋裏垂着的紗簾隨風輕擺,猶如幻境。
她覺得這一定是個夢。
【恭喜主人成功進入乾坤秘境。】
再次響起的聲音提醒她這不是夢,而是她擁有了一個空間系統!
“原來這就是乾坤秘境!”
系統繼續說着。
【乾坤秘境,傳女不傳男,每一任乾坤秘境的主人必須保守乾坤秘境的秘密,待到即將百年之時,務必將這乾坤秘境傳給自己的後代女輩,屆時除去乾坤秘境內原有的物品,其他的將會全部清空。】
原來如此!
“哈哈哈!祖宗待我不薄,我必定好好活着!”
錢珍珠很興奮。
“這秘境有什麼功能?”
【乾坤秘境目前爲0級,物品可通過乾坤袋傳送至秘境,每次可復刻出一份物品的原樣。當主人擁有10兩銀錢,即可升到一級,屆時,乾坤秘境可復刻出三份物品的原樣。】
“啥?升級還要錢?!這系統有些雞肋啊!”
錢珍珠不興奮。
還沒等她吐槽完,就聽到一聲“吱呀”。
她眉頭微蹙,正疑惑着,一睜眼人就出了秘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