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以楠多看了他幾眼:“該和我們道歉的不是你。”
徐暉頷首:“我明白了。”
他看向向飛澤五人,語氣溫和,卻帶着不可置疑的強勢:“跟聯邦軍校的五位同學好好道歉。”
剛從幻象出來的向飛澤五人仍心有餘悸,看着施以楠的眼神多了幾分忌憚和恐懼。
S級的向導實力太過恐怖,除向氏兄妹外的三人,收起倨傲,真誠道歉。
沈升不語,花無楷冷哼一聲。
餘敏更不用說了,要不是陳盈盈一直抓着她的胳膊,她早忍不住開揍了。
施以楠則是看着向氏兄妹似笑非笑。
向飛澤雙手握拳,滿是不甘。
向飛靈亦然,她性子乖張,加上對徐暉一直有芥蒂,哪會乖乖聽話,“憑什麼要我們道歉,明明是……”
“向同學。”徐暉面色冷淡,“且不說你們懷着什麼目的和別人起了沖突,單是你用精神體意圖傷人一事,聯邦軍校的這幾位同學,便可以以故意傷害罪送你進監獄。”
施以楠微微一笑。
向飛靈臉色頓白,終於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徐暉眼神冰冷:“或許是那天會上我說得還不夠清楚,那麼我現在再跟你們重申一遍。你們現在是賽凡的學生,參加聯賽便是代表了賽凡。我希望你們惹事之前,先想清楚後果如何,若再敢給賽凡抹黑,別看我無情。”
這話已經很重了。
向飛靈幾人臉色更不好了。
他們都知道,徐暉絕對會說到做到。
不僅因爲他是S級向導和學生會的副會長,也是因爲他還是賽凡學校老校長看重的孫子。
向飛澤拳頭緊緊攥住,右手指甲掐進肉裏都不覺疼。
良久,他咽下心中的憤恨和屈辱,低頭對施以楠說:“抱歉。”
向飛靈見她哥都道歉了,最終也願意低下高貴的頭顱,“……對不起。”
“道錯方向了。”
施以楠對陳盈盈說,“過來,站他們面前。”
沈升、花無楷和餘敏忍俊不禁,心裏無比痛快。
陳盈盈更是高興,眼睛亮晶晶的,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一絲紅潤,頭高高昂起:“說吧。哦對了,麻煩大聲點,我最近太努力讀書了,耳朵有點背。”
向氏兄妹:“……”
恨!
但迫於情勢,哪怕再憋屈,也得咬着牙往肚子裏咽。
“對不起。”
施以楠懶洋洋:“還有呢?道歉就三個字的話,要警察嘛?”
向飛靈氣得眼淚都要出來了。
倒是向飛澤能屈能伸,臉上的情緒早已調整好:“抱歉,我們不應該因爲以前的事,對你有怨恨,是我們太過沖動和無理了,請你大人有大量,看在同窗一場的份上,原諒我們。”
陳盈盈哼道:“我接受你們的道歉,但我不會原諒你們,你們有今,完全就是你們罪有應得。奉勸你們一句,以後改一下自己的大少爺大小姐的脾氣,別以爲這裏還是你們可以只手遮天的M星。”
施以楠贊賞點頭:“說得好。”
陳盈盈嘿嘿一笑。
施以楠:“行了,還杵在這裏做什麼,滾吧。”
向飛澤身體一僵,眼底劃過陰狠,轉身走了。
“哥!”
向飛靈惡狠狠地瞪施以楠一眼,追着向飛澤跑了。
“哦對了,記得給我家陳盈盈同學寫一份道歉書,下次見面我來收。”
施以楠慢半拍道。
向飛澤和向飛靈腳步一頓,離開的步伐更快了。
也不知有沒有聽進去。
沈升錘了施以楠一下:“得好!”
“去去去。”
施以楠打了個呵欠,對徐暉說:“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吧。”
“施同學。”
徐暉叫住他,“我能問一下,你爲什麼會不參加聯賽嗎?”
“哪有那麼多爲什麼,就單純的不想參加唄。”
徐暉疑惑:“難道施同學不想替自己學校重新贏回榮光嗎?聯邦軍校,已經兩次聯賽都排第三了吧。”
沈升、餘敏、花無楷、陳盈盈眉頭一皺。
徐暉說的是事實。
自八年前開始,四校聯賽聯邦軍校就沒得過冠軍。
而在此之前,聯邦軍校不是第一就是第二。
但八年前的首次第三名,卻跌破大衆眼鏡。
那一年,聯邦軍校背負了許多罵聲和嘲笑。
四年後,憋着一口氣的前輩們努力想贏回冠軍,贏回榮光。
可終究,還是慘敗。
他們還記得錄像中前輩們無奈失望、跪地痛哭的模樣,仿佛有一塊巨大的石頭,壓得人喘不過氣。
他們也清楚這次的聯賽,外人有多唱衰他們聯邦軍校。
越是這樣,聯邦軍校的學生們越是想贏。
因此,這一屆聯賽,報名的人史上最多。
要不是感覺到徐暉沒有惡意,只是純粹的不解,沈升他們就想擼起袖子了。
施以楠是情緒最平靜的一個,聽到徐暉的話,輕輕一笑:“你們是不是忘了,今年聯邦軍校有誰在?”
徐暉一愣。
一直沉默的風寒寒臉上終於有了些微的變化。
那是戰意。
“給你們一個忠告,千萬別小瞧了我們太子殿下。”施以楠豎起一手指:“一個黑暗哨兵,如千軍萬馬。”
“……”
徐暉看着施以楠走遠的背影,微微勾唇:“他還真是有意思。寒寒,你覺得呢?”
風寒寒“嗯”了一聲,言簡意賅:“他很強。”
“走吧,回去訓練。”
施以楠說得沒錯,今年的聯賽,鹿死誰手現在還說不定。
單單是一個黑暗哨兵,就足夠掀起狂瀾。
他們還是不能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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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施以楠回到學校後,讓餘敏帶着陳盈盈去校醫室看看。
“楠哥,你真的不參加聯賽嗎?你這麼牛,鐵定能第一啊!”
花無楷三人回男生宿舍,不死心問。
經過救命之恩後,花無楷對施以楠的稱呼就從“副班”變成了“楠哥”,發誓以後要以他楠哥爲目標。
施以楠嫌棄揮手:“行了行了,快回你宿舍,我累了。”
花無楷失落:“行啪,那楠哥我走了。”
施以楠躺倒在床上,沈升邊給兩人點外賣,掃了眼床上的人,“改變心意了?”
他能察覺出,施以楠不參加聯賽的心已經有所動搖了。
不然剛才就會一口回絕花無楷,而不是趕人。
施以楠沒說話,腦中卻不禁想起了之前上課時所看到的影像,慢慢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