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保姆孫姨把自己的東西從小房間裏一件件拿出來,最後放到商懿的房間裏。
時舒讓也想不明白,到底是從哪一步出現了偏差,導致了現在的結果。
剛剛商女士說要“替你做主”的時候,時舒讓只是佯裝猶豫了一下,便被一旁的時今宴搶答了。
他說:“他不給爸爸住大房間,爸爸的房間很小很擠。”
“早飯晚飯也都沒有爸爸的份。”
“他們還吵架,他對爸爸的態度很不好。”
一字一句的控訴,訴出了商懿近的惡行。
時舒讓能理解時今宴的出發點是爲了自己,但這個結果真不是他想要的。
他確實打算告狀,順便“添油加醋”地反將商懿一軍。
不過是要說商懿背後搞小動作壞了自己的工作,和不讓自己進門處處找茬的事。
不是想說房間!
房間他很滿意,再小都比和商懿擠一間好!
現在這種結果,簡直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就在時舒讓煩躁之際,商懿回來了。
他看起來心情不錯,雖然還是面無表情,但最起碼眉目是舒展開來的。
那可不,商懿今天可是特意沒有加太久的班,早早回家只爲看時舒讓一臉吃癟和氣急敗壞的模樣。
想想就有意思極了。
直到,他看到了商女士。
和她身後忙前忙後的孫姨。
如果沒看錯的話,他們是在把時舒讓的東西往自己房間裏搬嗎?
意識到這一點的商懿立馬蹙起了眉頭,出聲呵止道:“誰讓你搬的?放下!”
孫姨聽到了商懿的聲音,動作停住了。
時舒讓聽到商懿的聲音,也一臉期翼的看着他。
求求了,他頭一次希望商懿贏。
因爲他也是真的不想和對方住在一個房間。
結果商女士也擰起了眉毛,出聲命令道:“孫姨,繼續。”
家庭地位高下立見。
孫姨得令,立馬重新動作了起來。
商懿見狀還想出聲說點什麼,卻被商女士瞪了一眼,說:“跟我來書房一趟。”
這是要訓話了。
商懿抿了抿唇,面色難看,最後緊緊瞪了一眼時舒讓。
然而商女士仿佛背後有眼睛一般,適時的出聲催促:“快點跟上。”
時舒讓感覺自己這次有點無辜。
不過看到商懿吃癟,他心裏又舒坦了。
反正怎麼着,也惡心到商懿了。
商女士和商懿在書房裏呆了小半天,不知道具體說了什麼,反正商懿出來的時候臉色更陰沉了。
倒是商女士笑容滿面的對時舒讓道:“放心吧,以後他不會欺負你了,如果再有你就告訴我。”說罷還拍了拍時舒讓的肩膀。
時舒讓敷衍一笑,點了點頭。
他本想等商女士走了,再把東西搬回去就是,卻沒想對方下一句卻說:“今晚我住在這,這樣他就不敢再把你趕去小房間了。”
不必,這真的大可不必。
但是沒辦法,時舒讓也不能搖頭說拒絕,最後只能訕訕地同意了。
一直在時今宴的房間磨蹭到晚點九點鍾,時舒讓才進到商懿的房間。
還好商懿不在。
不知道去哪兒了,不過不在最好,自己也樂得輕鬆。
時舒讓環視了一下整個房間,這還是他第一次進商懿的房間。
簡約黑白風,沒什麼家具,一張超大床和床頭櫃,窗前有個大落地燈,除此之外就沒別的了。
不過房間真是超級大,很寬敞,再往裏走點是衣帽間和浴室。
這麼一對比,自己原來的小房間確實顯得寒酸可憐。
房間整體裝修很簡約,就是沒什麼人情味,黑白色更顯的房間裏空蕩蕩的。
不過和自己也沒什麼關系,一個睡覺的地方罷了。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時舒讓不想再糾結,便開始洗漱準備休息。
時舒讓覺得自己這次易感期嚴重十有八九和商懿有點關系,所以爲了以防萬一,在洗澡時又扎了一針抑制劑。
這才放心的走出浴室,躺在了床上。
時舒讓還算識相,並沒有鳩占鵲巢,躺在了床的一邊邊。
這床估計得有個三米,超大,所以即使時舒讓睡了上去也空間富餘,更不要說他有意躺在了邊上,形成了一條明顯的分水線。
然而商懿進房間,看到的又是另外一種風景。
只見時舒讓身穿藍色真絲浴袍,只在肚子上蓋了一層薄薄的毛毯,所以大片的肉色露在外面。
尤其是那雙腿,又長又細,十分誘人,讓人難以忽視。
而且他竟然睡着了。
憑什麼?
自己被迫熬到十二點才回房間,就要看到死對頭沒心沒肺的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礙眼,真是礙眼。
下一秒,只見商懿一個上前,連被子帶人把他扔到了床下。
被這麼一折騰,時舒讓自然醒了,睜開了眼睛,裏面都是紅血絲。
其實時舒讓沒睡着多久,他沒那麼沒心沒肺,洗漱好躺在床上在心中想着一會該怎麼面對商懿。
可是等了又等,半天商懿都沒回來,床又太柔軟,所以他睡着了。
結果沒睡多久,便被丟在了地上。
雖然地上鋪了一層毛毯,但就這麼直直的摔下來,也有點吃痛。
大概是剛睡醒的緣故,時舒讓有點火大:“嘛?”
“睡一間也可以,你睡地上。”商懿命令道。
這口氣讓人不適,時舒讓本想出聲反駁,頭卻傳來一陣眩暈,昏昏沉沉的。
說不好的感覺,難受吧也不是,但不太舒服,整個人都有些無所適從。
所以他難得沒有計較,“嗯”了一聲便直接躺在了地上。
不知道爲什麼,突然又有點冷了,時舒讓把毛毯全部裹在了身上,然後縮成了一團。
商懿見狀,眉毛皺起嘴巴動了動,最終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大概是看時舒讓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商懿沒有繼續問責,去浴室洗了個澡便上床了。
關燈之前,商懿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團,時舒讓這種姿勢顯得很脆弱,他怎麼了?
心底剛升起點什麼惻隱之心,便又生生壓下去了。
假象罷了。
時舒讓從不是什麼軟柿子,不然今天能搬進自己房間?
真讓他上了床,才是着了他的道了。
想到這裏,商懿便狠心躺下睡覺了。
然而這次商懿的猜想沒錯,就在半夜的時候,一個人突然摸黑爬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