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我的兒啊……”
霍大伯娘氣的沒招，跳着腳朝霍衛東吐口水。
“霍衛東，你個有娘生沒爹教養的畜……”
霍衛東冷着臉抬手，把她小兒子的臉湊到了她跟前，她那一口口水全吐到了他兒子腦門上，這會兒正順着鼻梁兵分兩路，往兩邊的臉頰上流。
給小兒子惡心的哇哇大叫。
“媽！你口水都吐到我臉上了，啊，快給我擦掉……”
霍大伯娘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唾罵聲戛然而止，心疼的叫着我的兒，伸手想給兒子擦口水，霍衛東把人往後一扯，腳步往旁邊錯了兩步，霍大伯娘撲了個空，踉蹌着往前沖了兩步。
站穩後，扭頭氣瘋了一樣大叫，“霍守信你眼睛瞎了，你媳婦兒孩子被你的好大侄欺負成什麼樣了？你不知道幫忙的？”
“哎，來了來了……”
霍大伯三兩步走上前，叫霍衛東，“你想什麼？一點東西而已能吃，你堂弟就吃不得了？你打也打了還揪着你堂弟不放，上綱上線的鬧的一家人都不痛快，有一點當哥哥當晚輩的樣子嗎？”
“大伯這話說的好。”
霍衛東瞥他一眼，眸子陰沉的看不出別的情緒，“你問問你兒子，他們搶堂妹的東西，是當哥哥的樣子嗎？”
霍大伯一噎。
與霍衛東對視了一眼，舔了舔唇慌忙別開，“好好好，真是你媽那個資本家大小姐養大的種，在部隊當過兵，嘴皮子就是利索，誰說你你都能頂兩句嘴，那你知不知道我是你大伯？我看你大伯娘說你沒教養一點都沒錯……”
霍衛東緊抿了一下唇，攥着兩兄弟後背衣服的手陡然收緊。
冷冷道，“那這兩個又是什麼玩意兒？對親堂妹非打即罵，對親嬸子肆意羞辱，對親堂哥直呼其名罵罵咧咧，那麼難聽的話大伯沒聽到？你是大伯是長輩，我媽是嬸子就不是他們長輩了？就該任由他們不不淨的罵？”
這些話說完，他的手都在抖，眼睛裏血絲一片。
霍衛東扭頭看了眼爺。
霍老頭冷着臉依然不說話。
“行了，你大伯大伯娘也是爲你好，你這麼敏感做什麼？你堂弟那也是話趕話的說了不該說的，你教訓也教訓了，還想怎麼着？”
霍老太撇撇嘴，嫌棄的擺手道，“再說，不是那死丫頭攬着東西想吃獨食，你堂弟會搶嗎？要怪也該怪！趕緊把你弟弟放下……”
霍衛東的唇抿成了一條線，一張臉冷森森的，連周遭的空氣都跟着泛着涼意。
霍母朝霍衛東點了點頭。
霍小妹在一旁大哭，“大哥，你快把人放了吧，不然回頭等你走了，他們不知道還要怎麼磋磨媽，到時候家裏有了新大嫂，他們會連大嫂一塊兒欺負的。”
這話，不但沒有讓霍衛東鬆手，反而讓霍衛東冷森森的臉更冷了，眉目之間掃過大房衆人，猶如冬的寒冰，冷的瘮人。
“你、你想什麼？”
霍大伯娘往霍大伯那擠了擠，叫霍老太，“媽，霍衛東他是不是瘋了？”
霍母顫抖着輕輕嘆了一口氣。
知道兒子的脾氣，怕他不分輕重鬧出好歹來影響前途，一咬牙站了出來，盯着霍老頭、霍老太和大房兩口子。
一連串的問，“爸媽是覺得孫子搶孫女的東西是對的是吧？覺得孫子對我女兒動手打死她也是她活該是吧？你們任由孩子他大伯、大伯娘指着我的鼻子罵我是資本家小姐也是對的是吧？”
幾人被她這突然的豪橫提問，震驚的還沒回過神。
霍母已經深吸一口氣，抬腳朝院門的方向走去了。
一邊走一邊說，“我去找村裏的三爺、六問問，大房欺辱我們二房沒了男人，大房兩口子不把我當弟妹當妯娌，一個兩個當侄子的不尊敬我這個嬸子，大的小的都算上張口閉口罵我兒子是資本家小姐生的沒親爸教養……這些事兒對不對？”
霍老頭、霍老太跟大房兩口子都愣了。
“連苕華你真是瘋了，家仇不可外揚你不知道嗎？”
第一次見敢這麼杠的霍母，霍大伯娘驚訝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霍老頭黑着臉，斜眼霍老太。
“讓她去！”
霍老太一叉腰，一臉不屑嘲諷，“老二家的，你既然這麼有主意就去告，你兒子的婚禮也請他三叔，他六來辦吧，我們兩個老不死的就當老二那個孽障一生下來就死了，他讓我們老兩口白發人送黑發人，他不孝！我們也沒霍衛東跟霍向來這種忤逆長輩不孝順的孫子孫女，更沒你這個克死我兒子的掃把星……”
“媽！”
霍母腳步頓住，扭過頭紅着眼淒厲的叫了霍老太一聲，“你怎麼能這麼說守信？他對你們老兩口再孝順不過，他都死了你們還不放過他，不放過他的兒女，你們這是要死我們一家三口嗎？！”
霍老太見一招制敵，滿眼得意。
霍大伯娘嗤笑一聲，“差點給你唬住了，二弟妹原來是在嚇唬人，走吧去告狀啊，裝的跟真的一樣……”
“媽，嗚嗚……”
霍小妹哭着小跑過去拉住霍母的手，霍母伸手抱住她，娘兒倆滿臉悲壯。
霍衛東眸底掠過一抹狠戾。
鬆開手，把兩個堂弟重重摔到地上。
兩兄弟捂着屁股和腰哎喲哎喲的叫喚。
霍大伯娘喜滋滋的跑過去扶起兒子，以爲二房娘兒幾個服軟了，一邊撲兒子身上的土，一邊叫囂道，“霍衛東，你摔傷你兩個堂弟，他們去看傷要花錢，這錢得你出。”
霍大伯眼睛微亮，一抹貪婪一閃而逝，立即出聲附和，“對，得你出！”
霍老頭輕咳一聲。
霍老太冷哼，“出什麼出？那錢是他二房該孝敬我和你爸的，老二家的，去把錢拿出來給我保管。”
“……那錢是給衛東娶媳婦的彩禮錢，不能給你。”霍母依然咬着牙不鬆口。
“地主家大小姐也要不了這個數，你少糊弄我！”
霍老太啐了她一口，“明兒個讓你大嫂回趟娘家，把她二十七的娘家侄女叫來跟你兒子相看，女大三抱金磚……”
“媽你說的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