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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霍家的血脈,霍老爺子要是知道他有你這麼蠢的孫子,竟然滅了恩人滿門,定會死不瞑目!”
李叔字字泣血。
在聞肆臉色劇變時,猛地摁下了手裏的遙控器。
驚天的爆炸聲響徹天際。
佛堂內設置的機關被立刻引爆。
熱浪席卷而來,將眼前的人全部炸飛。
良久後,聞肆狼狽的從地上爬起來,他捂着心口,嘴角溢出血絲。
看着被炸成廢墟的佛堂,瞳孔劇烈的顫了顫。
“左言!”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他猛地朝火海裏沖去。
手下們齊齊的撲上去攔住他:
“爺,不能去,裏面指不定還有什麼陷阱!”
聞肆看着熊熊燃燒的火海,心裏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狠狠挖去,徹底空了一塊。
“阿肆!啊!我的臉!”
直到一旁響起白綰綰的慘叫,他才如夢初醒的回過神。
白綰綰捂着被燒傷的臉,撕心裂肺的大喊着。
“爺,白小姐身上的傷不能拖,要是惡化了就完了!”
聞肆滿眼掙扎的看了一眼佛堂。
最終咬着牙抱起白綰綰,匆匆離開了這個地方。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用盡一切手段都要給我找到左言!”
醫生給白綰綰醫治的時候,聞肆就倚在門外的欄杆上。
他一口一口的抽着煙。
心裏的躁意卻無論如何都熄滅不了。
他的煙癮明明沒那麼大。
自從左言說不愛聞二手煙後,他二話不說就戒了,從來沒有在她面前抽過。
左言,又是左言。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時候,他煩躁的把煙碾在手上,妄圖用痛讓自己保持理智。
可當他看到口被左言燙出的疤時,再也忍不住一拳砸在牆上。
指骨鮮血淋漓。
他沒來由地,突然想起來李鬆說的最後那句話。
“滅了恩人滿門......”
他下意識重復了一遍。
剛一出口,就自嘲的冷笑了一聲。
左家的人向來詭詐,他的話當然不可信,他想要的不過是讓自己難受罷了。
絕不能如他的意。
聞肆閉上眼仰起頭,連身邊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了人也沒發現。
“爺,我們清理完那堆廢墟,沒找到左小姐,但發現底下留有密道還找到了這個。”
手下說完,把一個燒的發黑的藥瓶遞給聞肆。
止痛藥。
還是勁最大的那種。
聞肆看清那行小字後,眉心狠狠一抖。
這些年他爲左言出生入死,從來沒讓她受過傷。
她爲什麼會在身上帶這種止痛藥?
來不及多想,屋內傳出了白綰綰的尖叫聲。
聞肆剛進門,一面鏡子徑直砸到了門框上,碎的四分五裂。
白綰綰崩潰的捂着臉:
“我的臉,我的臉怎麼會變成這樣!”
她發瘋似的砸了手邊的所有東西。
看到聞肆之後,終於忍不住一把撲進他懷裏:聞肆哥哥,我的臉毀了,都怪那個該死的賤人!你一定要找到她,就算是屍體也不能放過!”
“她把我害成這樣,還害死了我們的孩子,一定不能放過她!”
聞肆抱着她沒說話。
在聽到孩子的時候,手指微微顫了顫。
半晌後,才用沙啞到極致的聲音應了聲:
“我一定會找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