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的唐氏集團總部大樓裏,少了往唐詩瑤踩着高跟鞋匆匆奔走的身影,整個辦公區都透着一股難得的鬆弛感。
言燦更是樂得自在,他窩在自己那張靠窗的辦公桌前,椅背向後仰出一個愜意的弧度,兩條長腿隨意地翹在桌沿上,手裏捏着一本財經雜志,目光卻沒怎麼落在紙面上,只懶洋洋地瞟着窗外掠過的飛鳥。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在他臉上投下淡淡的光斑,襯得他那雙總是藏着幾分慵懶的眸子,愈發顯得漫不經心。
就在這時,一道輕柔的腳步聲悄然靠近,帶着幾分小心翼翼。江晚清探出半個腦袋,瞅了瞅四周,見沒人注意這邊,才踮着腳走到言燦身後,壓低了聲音說道:“燦哥,明天就又是月底了,又到了你給街坊鄰居們檢查身體的子了,你明天會回去麼?”
言燦頭也沒抬,手指漫不經心地翻過一頁雜志,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輕輕點了點頭:“那當然要回去了。”
江晚清卻蹙起了眉頭,秀氣的眉毛擰成一個小小的川字,語氣裏帶着幾分擔憂:“可是你剛來公司沒幾天,這就請假,會不會不太好啊?唐總那邊……”
“嗨,這有什麼的。”言燦終於放下雜志,側過身看着她,擺了擺手,一臉的無所謂,“唐總手下又不是只有我一個司機,少我一天,天塌不下來,無妨。”
聽到這話,江晚清懸着的心才算落了地,臉上瞬間漾開一抹明媚的笑,用力點了點頭:“好,那我先去請假了!”話音未落,她就像只輕快的小兔子,轉身一溜煙朝着唐詩瑤的辦公室跑去,裙擺劃過空氣,帶起一陣淡淡的馨香。
言燦看着她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剛想重新拿起雜志,一道清冷的女聲卻在耳邊響起。
“言燦,唐總叫你。”
是秘書齊硯秋。她站在不遠處,手裏抱着一摞文件,臉上依舊是那副公事公辦的表情,語氣平淡無波。
言燦聞言,也不拖沓,放下腿,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褶皺,應了一聲,便跟着齊硯秋的腳步,朝着那間占據了整層樓最佳視野的總裁辦公室走去。
厚重的實木門被輕輕推開,言燦邁步走了進去。
唐詩瑤正背對着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她微微垂着眼,目光落在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水馬龍上,陽光將她的發絲染成了柔和的金色,卻絲毫沒能沖淡她周身那股清冷的氣場。
“唐總,你叫我?”言燦站在離她幾步遠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笑意,語氣隨意地問道。
唐詩瑤頭也沒回,聲音透過空氣傳來,帶着幾分壓抑的煩躁,低沉而冷冽:“下去,把門口的這個人趕走。”
言燦挑了挑眉,心裏瞬間了然。想必又是哪個不知死活的追求者,堵在公司門口惹麻煩了。他也沒多問,誰讓他現在的身份,是唐詩瑤的貼身保鏢兼司機呢。只是他往前走了兩步,丟下一句半是調侃半是認真的話:“好說,不過要是出了什麼事兒,唐總你可得給我擔着啊。”
說完,他也不等唐詩瑤回應,轉身就出了辦公室,大步流星地朝着電梯口走去。
電梯“叮”的一聲抵達一樓,言燦剛走出大廳,就被門口的陣仗給逗樂了。
只見公司大門前的廣場上,一個穿着量身定制的高檔西裝的少年,正手捧着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紅玫瑰,站在一片用玫瑰花瓣鋪成的心形圖案中央,臉上掛着自以爲深情款款的笑容,目光癡癡地望着樓上,那副模樣,引得周圍路人紛紛駐足圍觀,指指點點。
少年的身後,一輛包的紅色法拉利跑車格外耀眼,流線型的車身在陽光下閃着光,一看就價值不菲。而在他的左右兩側,還站着幾個同樣穿着西裝、戴着墨鏡的壯漢,一個個膀大腰圓,面色冷峻,一看就是保鏢。
這陣仗,倒是把求婚的排面拉得滿滿當當。
言燦緩步走了過去,雙手在褲兜裏,看着那個沉浸在自我感動裏的少年,眉頭都沒皺一下,語氣淡漠地擺了擺手:“趕緊走,這裏是唐氏集團的辦公區,不是你求愛的地方。”
王強正等着樓上的唐詩瑤被自己的誠意打動,聞聲猛地轉過頭來,看到言燦一身休閒裝,模樣平平無奇,頓時嗤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他抬手指着言燦的鼻子,下巴揚得高高的,語氣囂張至極:“你是誰啊?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竟然敢驅趕本少!我告訴你,我可是王氏集團的公子王強!識相的趕緊滾開,別耽誤老子的好事!”
他喋喋不休的聲音,像蒼蠅一樣嗡嗡作響,聽得人耳膜生疼。
言燦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薄唇輕啓,只吐出兩個字:“聒噪。”
話音未落,他已經大步流星地沖了上去。王強帶來的保鏢還沒反應過來,言燦就已經一把攥住了王強指向自己的那只手腕。他手腕微微用力,王強頓時疼得齜牙咧嘴,還沒來得及喊出聲,就被言燦一個利落的過肩摔,狠狠地摜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悶響,王強的後背結結實實地砸在堅硬的水泥地上,疼得他眼前發黑。緊接着,言燦順勢一扭他的胳膊,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骨頭錯位的聲音清晰可聞。
“啊——!!!”
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驟然響起,王強疼得渾身抽搐,額頭上瞬間布滿了冷汗,臉色慘白如紙,手裏的玫瑰花散落一地,嬌豔的花瓣被踩得稀爛。
言燦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着在地上打滾哀嚎的王強,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現在好了,你可以去醫院看骨科了。”
王強疼得幾乎要暈厥過去,聽到這話,更是氣得雙眼赤紅,他咬着牙,沖着旁邊呆立的保鏢們嘶吼道:“媽的!你們這群廢物,傻站着什麼!給老子廢了他!快上啊!”
幾名保鏢這才如夢初醒,一個個面色猙獰地擺開架勢,摩拳擦掌地朝着言燦圍了過來。他們平裏跟着王強橫行霸道,身手也算有些底子,此刻被言燦的舉動激怒,一個個都紅了眼,恨不得將言燦生吞活剝。
言燦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眼裏毫無懼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他伸手指着那些沖上來的保鏢,聲音冷得像冰:“我可告訴你們,最好乖乖帶着你們少爺去醫院。不然一會兒,連個送你們少爺去醫院的人都沒有。”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那些保鏢都是血氣方剛的漢子,哪裏經得起這般挑釁,當即怒吼一聲,如同餓狼撲食一般,瘋了似的朝着言燦攻了過來。
言燦冷笑一聲,不退反進。他腳下發力,一個箭步竄了出去,身形快如閃電。只見他手腕翻飛,拳腳並用,每一招都精準地落在那些保鏢的要害之處。
“砰!”“哎喲!”“咔嚓!”
一連串的悶響和慘叫聲此起彼伏。不過片刻功夫,剛才還囂張跋扈的幾名保鏢,就全都橫七豎八地倒在了地上,捂着肚子或者胳膊,疼得齜牙咧嘴,再也爬不起來了。
言燦拍了拍衣角,目光掃過滿地哀嚎的保鏢,最後落在那個還能勉強動彈的保鏢身上。他眼神一凜,聲音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壓:“留着你,是爲了讓你開車帶他們離開這裏。滾。”
那個保鏢嚇得渾身一顫,哪裏還敢多說一個字,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狼狽地扶起疼得直哼哼的王強,朝着法拉利跑車踉蹌而去。周圍的路人見狀,也紛紛散去,只留下滿地狼藉的玫瑰花瓣。
言燦看着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不屑地撇了撇嘴,轉身朝着公司大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