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榆看了眼沈明行,見對方臉色低沉,也怕惹怒了大哥,“沈冬宜你在胡說什麼,我說你是掃把星,你才回來一年,家裏都出了多少事了?”
“公司的事和我有什麼關系?”沈冬宜直勾勾地看向主位上的沈望海,“着急叫我回來就是爲了興師問罪嗎?這樣做的意義在哪?”
沈望海將視線放在沈明行身上,是他說趕緊叫沈冬宜回來的,沈望海也搞不清其中有什麼關聯,但他還是聽了大兒子的話打電話給了她。
沈冬宜順勢看去,“看來是大哥想讓我回來。”
沈明行起身,徑直走向沈冬宜,一言不發地攥着她的手腕將人帶進書房。
書房的門開開合合,沈冬宜被他用力摔在沙發上,她擰起眉,知道這次沈明行是真的急了,“大哥這是什麼意思?”
沈明行摘了眼鏡隨手丟到一旁,“你去哪了?”
“隨便逛逛,大哥居然閒的這也要管嗎?”
回應她的是沈明行的低笑,“隨便逛逛…”
他上前掐住沈冬宜的下巴,惡狠狠地問道,“你是不是去見蔣舟寂了?”
沈冬宜吃痛,“大哥有什麼證據?”
“你手腕上的翡翠鐲子呢?怎麼不見了?”沈明行露出陰惻惻的笑容,“是不是自作主張去還給蔣舟寂了?”
“那鐲子是蔣老夫人送我的,自然是我想怎麼處理都可以,”沈冬宜在他手裏掙脫,冷聲道,“鐲子我扔了,早就沉進後花園的池塘淤泥裏了,大哥想要可以去池塘裏找。”
“沈冬宜,別在我面前耍小聰明。”沈明行鬆了鬆領帶,顯然被氣的不輕,“藏在屏風後的女人是不是你?”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沈冬宜不想與他糾纏,轉身準備走。
不料被沈明行追過來一把扯住她的頭發,將人往後拽,他咬牙切齒道,“好妹妹,我們是一家人,何必要彼此欺騙?”
沈冬宜頭皮疼痛不已,她抬腳用力去踩沈明行的腳背,終於逃出他的禁錮,“沈明行,公司出了事,那是你蠢。蔣舟寂好端端的爲什麼會看中城西大廈的地皮,你該問問你自己,這塊地到底是從誰手裏送出去的?”
沈明行怎麼會承認自己決策失誤,他只相信自己的直覺。
躲在蔣舟寂會客廳屏風後的女人一定是沈冬宜!
沈冬宜離開前還罵了句,“蠢貨!”
見她從書房出來時頭發被扯散了,沈明榆和沈明芸都在看她笑話。
沈明榆:“活該,就該被大哥好好教訓!”
沈冬宜上樓前特意掃了他一眼,那眼神冰冰涼,像是在看什麼死物。
“二哥,”沈明芸心裏發怵,昨天她搶沈冬宜衣服時對方也用這種眼神看過她,結果她房裏就進了不淨的東西,所以現在她開始擔心起沈明榆,“你先別說話。”
“怎麼不能說她了?她多晦氣,把我們沈家害的還不夠慘嗎?”沈明榆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沈明芸嘴唇開開合合,最終忍住什麼也沒說。
…
當晚,沈明榆就爲自己說出的話付出了代價。
他在打遊戲時突然收到一串陌生號碼發來的消息,是張他出入夜店的照片。
嚇得他立馬坐直了,背後發涼。
緊接着對方又發來一張照片,是沈明榆在夜店裏左擁右抱的照片。
圍在他身邊的鶯鶯燕燕不少,且都穿着暴露,空氣中飄着煙霧。
這下沈明榆徹底坐不住了,手指在屏幕上迅速打字。
【你是什麼人?照片哪來的?】
對方沒有回復,只是每隔五分鍾就會發來一張有關他的照片,內容一次比一次露骨,任由沈明榆發了再多消息也得不到對方的回復。
這些照片隨意流出去一張那他這麼多年立的高嶺之花人設就徹底崩了。
沈明榆頭皮發麻,被巨大的恐懼所裹挾,像是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
【你到底是誰?】
【你想要什麼?】
【我們可以談談】
【……】
與此同時,沈冬宜看見他發來的這些消息,唇邊勾起一抹笑。
她將手機放在一邊,不去理會沈明榆的崩潰。
她正在看蔣舟寂發來的那份轉讓合同,是有關城西大廈地皮的。
沒想到他說到做到,真的把這塊地給了她。
但沈冬宜也很清醒,蔣舟寂送她這些是要討好處的。
她正想着他,他的消息就發過來了,【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討你歡心】
蔣舟寂倒是大大方方。
沈冬宜想起他說讓她嫁給他的那些話,不由自主地想到那個霸道激烈的吻。
沒忍住下意識抬手蹭了下唇,還是不能接受被人強吻的事實。
於是也不想理蔣舟寂發來的消息。
她吃了感冒藥,藥效上來了人也開始犯困。
沈冬宜沾上床就睡着了。
蔣舟寂給她發了最後一條消息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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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榆失眠了整夜,第二天頂着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下樓吃早餐。
沈明芸看他的狀態這麼糟糕,不由得多看了幾眼,“二哥,你昨晚經歷了什麼?”
他欲言又止,最後只是說,“熬夜背劇本了。”
沈望海見縫針,“天天在娛樂圈鬼混,不務正業,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幫幫你大哥,好好把沈家撐起來?”
沈明榆殘餘的睡意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悄悄關注對面沈明行的反應,見對方臉色不悅,趕緊和沈望海說道,“大哥的能力有目共睹,爸你就放心吧。再說了我是個藝人,有正經工作的,怎麼就是不務正業了?”
沈望海還想多說兩句,見沈冬宜從外面晨跑回來,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就上樓了。
“什麼氣性,一大家子人坐在這,她當沒看見一樣。”
沈明芸立馬化身小棉襖,“姐姐的性子就是這樣,爸爸你別生氣,有我和大哥二哥陪着你就夠了。”
沈望海氣的哼了聲,繼而轉頭去問沈明行,“城西大廈的地皮是拿不回來,你想到什麼補救的辦法沒有?”
沈明行慢條斯理地擦嘴,“爸你放心,解決的辦法我已經想好了。”
“什麼辦法?”
沈明行笑而不語,只是抬眼朝着沈冬宜的房間看去,“這兩天我會交涉好的。”